寒露节气登青山
文 · LYX1965
香港屯门的青山,在宋朝至清朝间曾称“杯渡山”,据说南北朝刘宋初年,有一高僧乘坐大木杯渡海南下,人称“杯渡禅师”,驻锡屯门青山,普度众生,后人为纪念“杯渡禅师”始建杯渡庵,屡经兴替今称青山禅院,有千余年历史;明末清初的著名学者、诗人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载“杯渡山”产"类蒙山茶";在地理上,屯门是珠江出海口东岸大陆的最南端,在此珠江与南海相会;屯门与香港大屿山岛隔海湾相望,也是珠江与香港港湾沟通的最主要航线,青山作为最高点,可以监视珠江口、香港的船舶进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种种诱惑下,在寒露节气,我独自由广州直奔香港屯门的青山。从深圳罗湖口岸入香港,按互联网的线路搜索,至屯门的线路有三:一是走完东铁全程转西铁再走完全程,二是东铁途中需转三次至西铁再至屯门站,三是东铁坐一站至上水站,再转小巴至屯门(西铁屯门站旁)。前两线路路费贵或转乘复杂,故选线路三,也有观赏新界自然景观之意。罗湖至上水仅一站,地铁收费24元港币甚诧异,据说有20元是入境收费。上水至屯门的44A线小巴收费15元多港币,小巴按80公里限速行驶,一路顺畅。新界是香港开发最少的区域,沿途的自然景色甚佳,九月的巨风"山竹"对树木的伤害处处可见,后来多处见香港对树木折断处理,方知不影响交通和公众安全的不处理,让它回归大自然也节约处理费用。在小巴经过屯门消防局站时,我见地图该地比屯门站离青山近,决定提前下车徒步走向青山方向,体会了"望山跑死马"的行走。后来才知道小巴屯门站有轻轨地铁接驳至青山村,互联网虽然极大地帮助旅游出行,但许多“功课”还是要做细的。旅游重要的是体验和观察。屯门可能曾是香港的工业区,国内改革开放后才逐步转型,所以工业用建筑仍不少,著名的YKK拉链公司大厦也耸立在轻轨旁。香港的街道虽然复杂但指示牌十分清晰和完善,沿着轻轨路道旁走至香港专业教育学院(屯门分部)路口,开始了爬坡的路程,至青山禅院的许多路段坡度都超过45度;在杨青路与环山路交界处遇一个年青人,也是登青山者,他上坡时采取“之”的走法,我仿效他果然轻松许多。登山的游客不多,基本是本地的登山爱好者且以单人为多,可能是登山难度较大及香港人繁忙和个人的独立性等综合。在抵达青山禅院前有“香海名山”牌坊,十分典雅、庄重。它建于1929年,是为纪念香港总督金文泰于1927年6月和1928年3月两度登临青山,当时结伴登山的华人缙绅,视金督两登青山为难得盛事,因而倡议树立牌楼以志其事,而金文泰更亲书正面横匾“香海名山”四字赞誉青山,两旁对联由曾任北洋政府国务总理的梁士诒所题:“楼观参差清夜闻钟通下界;湖山如此何时返锡到中原”,颇有禅意也赞许此处风光令“杯渡禅师”驻锡。金文泰的字正显其“亚洲通”和牛津大学文学硕士身份,梁士诒的对联则显进士、翰林正途出身的官就是不一样!1925年11月至1930年2月,金文泰就任第17任香港总督,上任时正值“省港大罢工”,他以怀柔手段通过香港的华人领袖与国民政府沟通,经过周寿臣、罗旭龢、李右泉等人联同东华医院理事多方奔走下,以及国内政局的变化,大罢工于1926年10月正式划上句号。其后在1928年3月,金文泰代表英国政府,到广州进行官式访问,期间正式承认了国民政府政权,使两地外交关系完全修复过来。金文泰在任时颇多政绩为社会所赞许,积极推动华人领袖参政,故深得香港华人精英拥戴。港督金文泰两次登青山也可见此地的地理位置重要,猜想他两次登青山的意义和心情恐怕也不一,首次时,正值国内北伐取得巨大成功,国共决裂,蒋介石与汪精卫分歧,恐怕有观听中国南部政治中心广州变革的涛声之意;第二次恐怕是踌躇满志、功成名就的感觉。行至青山的约一半高度,来到了青山禅院,感觉它的大名与规模建制有些名不符实,其历史革沿屡经兴替,佛道变更,在民国初年重建。禅院门前对联“十里松杉藏古寺,百重云水绕青山”,从当地看并无“松杉”,是诗词的对偶之故,意为形容树木葱茏层层叠叠,绿意盎然,幽不见底。青山禅院门前遥望东面是“九径山”俯视则是屯门庞大的建筑群,屯门河为建筑群所遮挡,南面隔海湾与大屿山岛相望,青山禅院的选址十分理想。由于当天不是初一、十五,所以,禅院内人烟稀少很是幽静,只见到卖香烛处有人,并播放着股市大跌后反弹的消息。心想:如此胜地在内地早就大兴土木以谋巨利,无奈香港土地私有,宗教信仰多元,信仰与谋利无关或不“紧密”。上山沿途所见,可能是大江与海的交界处缘故,鸟类、蝴蝶种类繁多,同样植物种类也繁多;土地为红土壤且多岩石及植物有机质,此处是青山东面,这些环境符合茶树生长的酸性土壤且肥沃、通风而水气充足、阳光适度,岩石多更是茶有“岩韵”的基础。所以,屈大均所说“新安杯渡山绝壁,有类蒙山茶者,烹之作幽兰茉莉气,水濯十余次,甘芳愈胜,或经一宿再濯,气味不减,饮者无不惊异。山势高,云露滋润,得太清之精英多故。”真不虚也!抱着登青山顶的愿望继续前行,过了青山禅院,道路就由可双行小车路变为仅容两人上下的山道,政府也竖牌告示及警告此路登山的风险;在此段路的东南面有许多坟墓,青山是自西南向东北方向走向,因此,此处是北靠山南面海的风水位置,应是青山村村民的祖墓,且有刚“拜山”不久遗留的用品,据“拜山”的时间,中秋祭祖的是当地村民应是客家人居多,著名学者许地山任教香港大学时,曾考证最早迁居此处是邓氏的客家人,约于宋朝期间。在离至山顶约半小时路程的位置,由于准备不充分所带的水已饮完,但沿途没有卖饮料的商店补充,不得不遗憾地折返。期待它日登顶青山,见浩荡珠江与南海相会! 2018年10月15日于广州
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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