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人团圆
文 · 丰德育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一年一度大家团聚赏月的日子,都说十五的月儿十六圆,我倒是急切地昨晚就在那儿观察月亮了。我虽然闲的无聊但也不是有闲情雅致去赏月的人,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手机玩得没有电了,屋里也还没有来电。阳台的门也没有关,就这样在一片昏暗里赶巧那皎洁的月光照在地上桃红色的瓷砖上,显得十分活泼。玩手机玩得眼睛酸痛的我被吸引着爬起来走到阳台看月亮。在阳台上不由得感叹今天的月亮真的好亮啊,看到它瞬间明白了小时候在课本上学到的那些描述月亮用烂了的词,玉盘、明镜、皎洁……还有什么来着想不起了,毕竟好多年没有写作文了,再让我写我估计只能用又大又亮来凑数了。不过这眼前的月亮也真是够亮的,又大又圆更加衬托出它的亮。最近夜里常常下雨,天气暗沉沉,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云都堆在一起看起来厚厚的感觉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这月亮这么亮是风来了,吹散了云,那些云被吹成了一些小小的样子像奇形怪状的白豌豆被随手撒在黑幕上。月亮的光实在是太亮了,在这黑夜里让它周围的碎云白的不像话,甚至月亮的周围还形成了几道光圈。那些光圈风一吹我还仿佛看见了彩虹的七彩斑斓,我使劲眨巴干涩的眼睛我可能真的是视疲劳很严重了,最近戴上眼镜都觉得看这个世界模糊了很多。夜里安静极了,这几栋楼都是多年以前市里的廉租房住的大多数是老人家或者是像我一样的租客。我在那儿静静地望着这亮堂堂的月亮出神,才八月十四你怎么就这么亮了,是不是有点着急了,明天呢,后天呢你要变成什么样子。它着急地好像在昭告天下一样,你们快来看我呀,月圆了,月亮了马上就是月中十五了。明天就是十五了,中秋节来了。早在一个星期以前马路上的商家广告就换了,中秋节啊!我们又有活动了,快拿上你的钱包来吧!公交车站牌,沿街广告牌,商场超市你所能看的到地方广告牌全是中秋国庆节的宣传。蛋糕店里各种口味的月饼占满了橱窗和展示柜,超市里的月饼也开始涌现,让你不得不发现它。还有三天假,放假了大家都在计划着讨论着这几天该如何度过。亲戚兄弟姐妹们也互相打过招呼了,回不回老家呀,去哪里玩啊,还是继续上班呐,大家借此机会好好交流了一番。就连街边的小商贩,都在讨论什么时候停止营业回去过节。我吃着粉听着老板娘和小孩视频说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心生暖意感觉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准备着过节了。不由得暗想,中秋我是买泡面还是饼干或者蛋糕,不然到时候刷一下他们都回家过节了我去哪里吃饭呢。我不喜欢过节,无论是以前在老家还是现在离家出来漂泊。每逢过节都显得我特别的凄凉一样,怎么大家就能热热闹闹地喜气洋洋的凑在一块儿谈天说地吃吃喝喝,而我就觉得吵觉得折腾。即使那些温情地瞬间我觉得十分的感动,我也还是讨厌这样的日子。我就喜欢一个人呆着,或者去看看树林里的小动物还有到处疯长的花草,还有看看我的爷爷在干些啥。今天八月十五,中秋节,到了晚上月亮却躲起来了。天气预报说是有雨,乌云密布,没有风吹就也散不开了。有一点点失望,椅子都搬好了。于是我只好玩手机了,玩着玩着就累了,确实是累了。算一算我居然都快在这里玩了一年的手机了,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工作了。每次出去上一段时间班我就要回来休息很久才能喘过气缓过来,我实在是太辛苦。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精神摧残一下子就把我给打趴下了,这一次休息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长到我开始反思我究竟是怎么了。这一段时间里我开始为自己未来担忧起来,我不能老靠着啃老和亲戚朋友的救济生活着。我真的是病了,困扰多年的精神抑郁和分裂给被打趴下的我挖了个坑,宣告着你没救了就地掩埋吧。每一天活着都像是在垂死挣扎,总想用力扒开土喘口气证明我还活着,就算假装我也要装着我还活着。其实我知道,我早就死了,死了无数次了。在别人的口里,在我的心里。月饼,今天是吃月饼的日子。有人打来电话记得提醒我买月饼,月饼多难吃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买来吃。现在的月饼做的花样百出,什么馅的都有,口味繁多。记得小时候我们过节好像只有一种可买的五块钱一袋有许多个,每个都用油纸包着的。每次我打开一个就只掰里面的大粒冰糖吃,简直就像寻宝一样。有时候一个月饼里面有好多粒冰糖,有时候居然一颗都没有。然后我就在那儿跟爷爷抱怨,今年月饼老板肯定偷懒了,月饼馅都没有搅拌均匀。爷爷总是教育我,你不吃就不要浪费。你这样把所以的月饼都掰的碎碎的了别人还怎么吃啊!我还有蛮乖的,听爷爷的话不掰月饼找冰糖了。我改成守着别人吃月饼了,咬一口看一下生怕错过了或者别人给吞了。每次别人咬一口我就在那里大叫,你咬到冰糖了吗?快吐出来让我瞧瞧。然后大家就烦了,不是躲着我就是吃之前把月饼里的冰糖掰出来给我。我就是仗着我最小,我还是小孩可以无理取闹。当然了,一旦被爷爷发现了,或者其他哥哥姐姐还有小伙伴去告状了,我就要被狠狠地教育一番了。爷爷老是和我讲道理,一本正经的讲。好像他说我就会听似的,我还是个留鼻涕的孩子,他丝毫不觉得讲道理我其实听不懂不能理解。现在想想我也不能理解,爷爷和别人不一样的教育方式。村里的娃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顽劣抓过来就是一顿打,打皮实了就好了。可能他觉得这样对我有用,也是神奇爷爷话很少分量重,每次都说到我心坎上,我也确实很乖了。每逢佳节悲思亲。小时候每逢过节,我总是独自难受的那一个。我算着时间又过去了一年,今年我长大了一岁,爷爷又老了一岁。今年的他看起来又老了,头发更白了,走路迟缓了好多,走路鞋子在地上嗒吧的声音好像更重了。距离那一天更近了,早慧的我对死亡的认识远远超出了我的年纪。我早早就明白了终于一天我会失去他,就这样我看着他一天天变的衰老,心里不断演练着他的死亡。计算着这份对我的打击该有多大,一遍又一遍,无数个夜里在哭泣中惊醒。翻转过身听着隔壁房间沉重的呼吸声,擦干眼泪,取下弄湿的枕套放到窗口去晾着。然后躺在那里睁大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在恐惧里再次睡去。就这样反复演练,反复承受着这份悲伤。我想等到那一天我肯定会抗过去的,他依旧扮演着一个慈祥的爷爷,我配合默契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乖孙女。我们这一世的缘分就是这样,你看着我长大,我看着你老去。你接过我的手把我送到这里,然后目送我离开。你走向你的归宿那块土地。这一天还是来了,一声不吭没有告别。别人告诉我爷爷走了,我还是崩溃了,跪在那里冲你大声嚎哭。其实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应该好好和你告别的,我设想是好好告别跟你说这些年实在是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好好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乖孩子的。可是我还没去挣钱啊等我挣了钱就去给你买好酒再也不买这些便宜的酒了我还要带你去医院做检查,给你买最好的药,不让你难受。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到底我还只是一个自私的孩子我忍不住啊,我完全忍不住的嚎哭,不是悲伤啊那些悲伤的泪水早就流完了,我是害怕呀。我害怕呀爷爷你走了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面对这恶心的世界和这些恶心的人。就算我再也嚎啕大哭你也听不了见,我握着你冰凉的手,反复确认你真的走了。一如往常,生活还得继续。我就如同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这个世界已经崩塌了。自此你走后的每一年,每逢这样的节日,我又开始计算着时间。今天过中秋呢,可你再也不会提着一捆捆的月饼出现在路口了,可是怎么办,我好像还是在那棵树下假装玩泥巴等你啊。我开始后悔了,当时我应该要好好和你告别的。要是当时和你好好告别了,至少现在想起我们一起乘凉看月亮数星星捉蜻蜓的日子不会这么难受。再过半年就七年了,你化成土我换了一身的细胞。真的好好和你告别了,毕竟花好月圆人也团圆了,你看呐大家皆大欢喜的样子。生活还得继续,我好歹也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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