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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炳添:站上高手的赛道(2)

2015-08-25 10:06 作者:陈晓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5年第34期
每个顶级运动员都是在不断的自我追问、自我怀疑、自我挖掘下,一步步走上自己的巅峰,然后再接受身体渐渐衰落的宿命。普通人坐上看台,为的是欣赏与赞美身体的辉煌,但在宿命的阴影下不断挖掘自身的过程,或许才是体育运动真正感人的地方。

教练

袁国强看起来和苏炳添是同类型的运动员,他身高不到1.70米,却创造了中国男子百米电子计时的第一个全国纪录,之后又两次打破自己的纪录。他拥有小个子运动员天生的高步频,以及不太容易获得的大步幅,还有因为身体而不容推翻的自信:“百米短跑没有障碍物,运动员只需要不停地翻动双腿向前跑,对身材的限制是最小的。”他现在是苏炳添的教练,钻研的是如何将步频、步幅与身体条件完美结合的理论。

袁国强从2007年开始带苏炳添,他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是“跑起来很协调,像一个球”,而他的任务是帮苏炳添“把小球变大球”。也就是说,在保持高步频的前提下,加强他的核心力量,增大步幅,同时保持动作协调和流畅节奏——这是一件技术含量相当高的事情。

都是广东人,都是小个子的百米选手,让这对师徒间有不同寻常的默契。苏炳添冷静地坚守自己的节奏,扎扎实实地独自消化训练计划,训练结束后会写日记,记录自己的在训量,应该怎么练,应该注意些什么。袁国强也相信自己会动脑思考的苏炳添。“训练上的自觉性是苏炳添的一大优点。”袁国强说,“他看中了一件事就会认真去做。比如他想着破10秒,他的训练就围绕着这个目标展开。即使是比较枯燥的力量训练,他每次都做得很足、很认真,不会说坐在那里聊天或者拿着手机看,属于那种投入、敬业的运动员。”训练场上的他们看起来保持着彼此都感觉舒适的共生关系。袁国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发号施令,也不会亢奋地大声喊叫,鼓吹“精神论”,只有回放跑步视频时,他们才在一起用粤语低声交流。双方有一种沉默的尊重和信任,苏炳添接受采访时也不见他守在旁边,只是中途进来,默默往桌上放了两袋芒果干。

袁国强用这种淡然的态度处理了不少波折。苏炳添刚上省队时,正好遇到宿舍装修,只能住在地下室,房间阴沉,蚊子又多,除了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他给启蒙教练杨永强打电话,说“住的地方条件太差,要回家”。杨永强托人给袁国强带话,想来看看苏炳添,安慰他一下。袁国强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不用来看,过一阵习惯就好了。”2010年苏炳添大腿后肌受伤,伤好后仍然有心理阴影,跑两步就说后肌痛,不敢再跑,袁国强安排他去参加深圳大运会,用比赛刺激他站上跑道。作为国内早期的一流短跑选手,袁国强了解这个项目,有能力判断选手的状态低迷是真实的身体劳损,还是心理恐惧,也有耐心等待他们成长的自觉。2012年伦敦奥运会男子百米半决赛,苏炳添在起跑大幅领先的情况下,途中跑被博尔特超越后动作变形,跑了小组最后一名,他回来后下定决心要改技术。“我跟教练谈这个问题。”苏炳添回忆,“教练说,我带过这么多运动员,没有一个运动员像你这样,从2007年开始,你一年都没有调整过。”

袁国强和苏炳添最重要的一个共同点是,他们都有着平静的野心。不管生性如何稳重,不说大话,不做夸张或者戏剧化的表演,但都不能妨碍他们的野心勃勃。或者说,野心勃勃就是优秀短跑运动员的基因之一。如果没有极强的求胜欲望,没有那种在枪响后不管不顾闷头向前,在咫尺之间的对手用速度荡开的气流里,跑出自己气流的气势,就不可能成为顶级的短跑选手。

苏炳添的野心是跑出自己的个人最好成绩,站上奥运会前八的赛道。袁国强也有相似的野心。他告诉过苏炳添,自己曾经有机会参加1988年汉城奥运会,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行,这是他运动生涯中最遗憾的事。因此在采访时,袁国强并不热衷谈论一个多月前苏炳添在尤金破10秒的话题,反而回忆2008年全运会百米决赛上,苏炳添跑出10.28秒的成绩才是他最感兴奋的事情。“训练两年就能达到健将水平,说明他确实是个苗子。”袁国强说,他更关注队员的成长性,因为他有更远大的目标,就是寻找到身体和意志都可堪挖掘的选手,精心培养,将他送上一流高手的赛道。

抢跑

2013年8月11日,苏炳添站上了莫斯科田径世锦赛男子百米半决赛的赛场,这是他第二次站在世界最高水平赛道的门槛前。2012年在伦敦奥运会上,他也进入半决赛,创造了中国人第一次在奥运会百米项目进入半决赛的历史。2013年的竞技状态持续走高,他对莫斯科的赛场有更大的期待。前一天晚上室友因为身体不适,在房间来回走动直到夜深,但似乎并没有影响苏炳添的状态。他站在起跑线前,面对镜头,狠狠甩出手臂做出开枪的动作,眼中闪过坚定甚至有点蛮横的眼神。

同样站上这个赛场的还有张培萌,他看起来更像那种天才型短跑选手,身高1.86米,出身北京的体育世家,少年得意。2007年,苏炳添进入广东省队开始成为一个专业运动员时,张培萌已经是百米项目的全国冠军。日本陆联(田径协会)在做调查时,将他作为中国百米短跑最高水平的代表,研究他的比赛视频,认为他的力量和爆发力虽然不及黑种人运动员,但技术一流,堪为借鉴。

就竞技体育而言,和高手比赛与自我挖掘同样重要,好的对手能激发运动员的潜能和求胜欲,为艰苦枯燥的训练提供精神力。经过几代人的铺垫,中国男子百米选手日渐接近世界最高水平,但仍不具备和顶尖高手抗衡的能力。能在这段漫长寂寞的路上,找到可作对手和参照的同路人,既是一种幸运,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大概从2011年开始,张培萌与苏炳添便成为国内百米赛道上的对手,所有关注这个项目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拼得很凶。2013年是两人状态齐头并进的一年,苏炳添在国际田联世界田径挑战赛北京站上,跑出了10.06秒的个人最好成绩,拿到一枚铜牌——这也是中国选手在百米比赛的世界级赛场上首次拿奖牌。但张培萌的成绩更为稳定,上半年就连续两次打破全国纪录,最好成绩跑到10.04秒。

去莫斯科参加世锦赛前,苏炳添在荷兰训练了两个月,同去的4×100米接力队友郭凡察觉到“苏炳添心里憋了一股劲”。“我们在欧洲的时候天天在一起,他练素质练得很细很到位,做拉伸、压门板都非常认真,每个部位都会练到。我有时练累了就不爱练,但他就很刻苦。”因为训练状态好,苏炳添提前一个星期到了莫斯科。他和张培萌都跑进了半决赛,但张培萌的表现更为出色——他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起跑反应时只有0.124秒,为预赛之最。

起跑原本是苏炳添的强项,他曾经花不少时间研究起跑技术,反复观摩偶像阿萨法·鲍威尔的视频,学习他的起跑动作。这几年和张培萌此起彼伏的角逐中,起跑也常常是他的制胜优势。但2010年后的国际赛场对起跑反应快的选手有些不利。国际田联规定,从2010年1月1日开始,任何选手的起跑反应速度不得少于0.1秒,否则将视为抢跑,被取消比赛资格。这个“抢跑零容忍”规则,原本是为了打击比赛中的投机行为。百米赛道上的速度之争已经达到千分之一秒,此前有选手将抢跑作为一种手段,或者用压枪跑的方式榨取哪怕0.01秒的速度,或者干脆当作一种扰乱对手心神的战术。新规定有利于比赛公平,但对一些状态很好的选手来说,却多了些危险。当体内肌肉能量特别充沛时,就必须有更为强大的注意力和控制能力,控制住兴奋的身体,让它不能迟缓,也不能过于灵敏。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些最优秀的运动员也为此付出过代价,博尔特曾在大邱世锦赛上因抢跑被罚出场,他将此形容为“职业生涯以来最痛苦的一场比赛”:“抢跑的一刻仿佛中枪,太痛苦了!眼睁睁看着其他选手撞线,我愤怒不已!”

在莫斯科男子百米半决赛发令枪响的一瞬,苏炳添也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压着枪声冲出了跑道。“我们当时就在场边。”郭凡对记者回忆,“苏炳添的起跑反应正好卡在0.1秒的评判线上,就超过一点点。他是兴奋过头才犯了这样的错误,因为状态太好控制不了自己。其实以他当时的状态,真的有可能进前八,但被罚所以没机会试了,运动员一定很失望、很失落。”

苏炳添被罚出场时看起来很平静。“我知道自己抢跑了,出去那一瞬间就知道了。”他后来对记者说。当工作人员对他亮出红牌时,他一点没有迟疑地走下赛场。在场外接受采访时,声调也平淡得没有起伏,看不出丝毫情绪。但这次抢跑对他来说是一次重大的失败,一个值得一再回味的警告。他把被罚下场的照片存进手机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常常拿出来看:“我对自己说,要记住这一刻,是最失败的!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节奏

英国电影《火的战车》里,一位短跑教练告诫想在奥运会上夺冠的弟子:“不要怕跑起来全凭胆量的选手。有胆是会威吓对手,但短跑凭的是神经本能,神经是可以磨练的。”这番话涉及短跑项目中一个颇有点神秘的领域:节奏。一个顶级的短跑运动员不仅要有肌肉、力量、技术,还要有敏锐的神经来找到自己的奔跑节奏。

在这次采访中听到了不少有关短跑的专业理论,节奏是其中最难以准确言说的技术名词。袁国强有一个很朴素的解释:“跑动过程中对力量的分配就是节奏。真正好的节奏,是用80%的力量,跑出100%的水平,跑完之后还感觉力量没有用完,还能再跑。”但选手如何在快速跑动中分配力量,使奔跑的速度层层递进,既是一门技术,更是一种感觉。虽然现代短跑理论已经明确将100米跑程分出了起跑、加速跑、途中跑、冲刺几个阶段,甚至连每个阶段的大致距离都有所规定,但每个运动员在哪个时间点给身体换挡,仍是一个非常个体化的问题,其中细致而微的差异性,就像同一棵树的树叶拥有的不同叶脉,只有具备相当敏锐神经的选手,才能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节奏。即便有幸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在竞争激烈的赛道上又常常会被对手扰乱。NHK曾为牙买加短跑名将阿萨法·鲍威尔拍过一个纪录片《最速之男》,片中提到,运动员的肌肉和大脑都在试图决定奔跑的节奏——脊髓在根据身体的惯性运动发出指令,大脑在根据自己的求胜欲和对身边情况的感应发出指令。当两种指令不一致时,选手的节奏就会受到影响,并常常因此在比赛中落败。片中记录了鲍威尔败于美国选手盖伊的一场比赛。鲍威尔凭借起跑优势一度领先盖伊,但中后程时盖伊追了上来,鲍威尔不由得阵脚大乱:“当看到他的脚时,我想怎么回事?明明是我跑得更快啊。为了要逃离追赶的选手,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鲍威尔的节奏被盖伊的追赶扰乱,身体重心崩溃,出现侧倾,手掌握紧,全身紧绷,只能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对手撞线。

苏炳添从2013年开始调整自己的节奏,一开始阻挠他的是自己的优势。“我们练短跑时,苏联的教科书上就写着,单凭前30米把对手落下是很难的。”袁国强说,“但苏炳添因为起跑是他的优势,要他放弃就更难。”直到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他凭借起跑优势在男子百米半决赛上一度冲在了最前面,但是30米后开始被其他对手一一超过。“这次比赛改变了我对短跑的看法。”苏炳添说,“我想把整个节奏重新规划一遍,把以前的抹掉,换成新的。以前是一起跑就冲到底,现在知道应该分层次运用自己的力量,一段一段地分配力量。”说这些话时,他做出像飞机平缓升空的手势。

他首先更换了起跑时前后脚的位置,以减少原来第三步的停顿迟缓,并不断磨合起跑到途中跑的自然过渡。但过度琢磨前程和后程的衔接,让他一度丧失了最为拿手的听枪起跑优势。“说来也奇怪,2011到2012年这段时间,我的起跑感觉是最好的,那段时间起跑就可以领先张培萌2米左右。但现在张培萌实力增强了,在身边会给我施加很大压力,我那种感觉就找不回来了,这个时候起跑不但没成优势,反而拖了自己的后腿。”苏炳添说。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他的步幅。在今年的第一场室内60米比赛中,他只跑出6.71秒,这个成绩可谓是2009年以来的最差成绩。随后是世界田径挑战赛北京站的比赛,按当时的状态也有“破十”的可能,但“起跑还是快了”,进入途中跑的衔接不太畅顺,最后只跑了10.06秒。肌肉和脑神经的记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达成一致,直到尤金站这一场。

“我站上跑道时,就突然有了一瞬间的灵感,觉得自己可以破10秒。”苏炳添回忆说。他这次的节奏非常平稳,从起跑,中途加速到冲刺,他都稳稳地,既没有在前程一马当先,也没有在后程力竭凌乱,他感受到了那种自然而然加速的节奏,“就像飞机升空一样,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腿抬得特别高”。

极限

“你觉得你现在的弱点是什么?”

“嗯……年龄。我今年26岁,再过两年就28岁了。”

这是在采访时苏炳添唯一略显迟疑的问题,其他时间他都相当坦然地侃侃而谈,声音不大,但话语简洁有力,充满自信。和几年前的视频相比,他剪短了头发,露出了更多脸庞。日复一日的训练,一次一次的自我突破,就像刻刀一样雕琢着他,将他的眉眼清晰有神地呈现出来,看起来一个自然的发光体,明亮,自信,生气勃勃。这是一个正处在自己巅峰状态的运动员,即便说出“我希望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运动员。以后提起100米短跑,人们就能想起苏炳添这个名字”这样的话,也不让听者觉得浮夸或者狂妄。

但正如之前所说,身体就是运动员的才华,已有的荣誉和未来的梦想,都是以对身体的不断挖掘为代价的,身体也是他们最终的限制。无论是何等优秀的角色,才华的巅峰状态也只能维持短短数年,肉体会在形形色色的角落撞上不可突破的极限,慢慢走向衰落。博尔特的教练就这么警告过他:“你必须要装进大脑的一件事情是,每个运动员都有属于他的巅峰期。泰森正处于他的巅峰期,阿萨法已经过了他的巅峰,而在他们之前则是100米奥运冠军莫里斯·格林和多诺万·贝利。但一个冠军走下历史舞台后,就会有另一个新星崛起,将他取而代之。如果你能明白这一点,当你在一场比赛落败时,你也不会真正失败。”

苏炳添的一些师兄弟已经退役了。28岁,就像10秒大关一样,是亚洲短跑运动员一个无形的极限,大部分选手的新陈代谢会从这时开始变慢,体能随之下降,成绩可能就此止步不前。爆发力常年冲击身体形成的劳损,还会像算总账一样,以各种疼痛折磨运动员。苏炳添的师兄梁嘉鸿原来是颇有天赋的短跑运动员,曾被称为“小刘翔”,他在25岁时选择退役,因为“练了13年的身体,已经不是黄金年龄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捏着自己的膝盖后窝,那里留着他十几年来不断挖掘自己身体追求速度的代价。“就是这个部位,到后来一练就痛,一停就好。”短跑项目中震慑人心的凝缩的力量,究竟赋予精神和肉体怎样的负荷,外人无从估量,只有运动员才能相互理解。“即便是刘翔这样的身体素质,进入30岁以后,也是很难熬的。”梁嘉鸿说,“北京奥运会时他退赛,很多人指责他为什么不坚持跑完,我们能理解他有多痛苦。”

苏炳添一直很小心地看护自己的身体。他作息非常规律,晚上23点睡觉,早上7点多起床,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追求大运动量训练。因为进入专业训练时间晚,他在15岁进体校前,没有做过大的力量训练,没有背过杠铃,只是跟着启蒙教练杨永强用深蹲跳跃的方法训练力量。他的身体在年幼时没有被过度开发,因此上肢力量既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现在还可挖掘的空间。很多专业短跑运动员同时练习100米和200米,但苏炳添只跑过一次200米全国赛,虽然当时也跑到健将级水平,但他感觉跑完后大腿后肌很紧,怕身体受伤,便放弃练200米。“他了解自己的身体。”杨永强说,“大部分选手小学六年级就去专业训练,他初中毕业后才去。因为进入专业训练晚,身体承受力弱。对他的身体来说,200米的运动强度大了。”

但不管如何小心,身体的疲惫仍然会像污泥一样积存在体内。2009年是苏炳添在国内一流赛道上崭露头角的一年,他在各类赛事中总共获得11块金牌,成为当年田径短跑项目上的最大“黑马”。但密集的比赛,让他腰肌劳损非常严重,痛得晚上觉都睡不好。2014年亚运会后一段时间状态低迷,与张培萌跑接力时,连交棒都交不过去,甚至就在跑出9.99秒之前的几个月,他还考虑过退役的事情。在美国冬训时,他又进入一个状态低谷。“感觉浑身有劲,可一跑就跑不动。在美国集训时,跑出的成绩是10.80秒,连女选手都跑不过。与田径队一位跳高队员一起去超市,当时我们两人测试都没达标,还在说可能今年连参赛资格都没有。”苏炳添回忆,“那时候对未来感觉深深的迷茫,很难熬。”

杨永强曾经对苏炳添说过一段颇有使命感的话:“练短跑的人这么多,但真正有天赋跑上国际水平赛道的人没几个。所以你应该好好练,你要为参加这一类运动的人去做,去挖掘自己。”这种自我挖掘要求运动员不断深入了解自己的身体:哪里是需要小心看护的弱点?哪里还深藏着可以挖掘的能力?什么时候要咬牙忍受?什么时候是到了无可索取,只能停止的极限时刻?每个顶级运动员都是在这样不断的自我追问、自我怀疑、自我挖掘下,一步步走上自己的巅峰。

现在的苏炳添这样认识自己26岁的身体:“我现在还在慢慢熟练起跑30米后转换进入途中跑的阶段。这个阶段非常重要。”

“改变节奏的努力可能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但脚步、步幅都比去年略小了一点,现在要一点一点争回来。”

“如果能保持不受伤的话,我可能再次跑进10秒。”

(感谢实习生陶玉荣对本文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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