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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利,狐狸依旧(2)

2015-04-07 10:13 作者:黑麦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5年第14期
在上一张专辑的时候,万晓利就已经换掉了他曾经常穿的那件海魂衫,他已经在酒精浸泡的漫长的青春期中浅浅地意识到那会是一个旧标签的终结点。

“民谣和它的意象”

——专访万晓利

三联生活周刊:你搬到杭州去了?

万晓利:我从去年开始断断续续地住在杭州,换了个城市生活。之前感到身体出现了小毛病,所以就离开北京,在距离杭州20公里的老余杭山脚下,租了一间小村屋。住在杭州有两个好处:一个是自然条件好,随时可以爬山,游山玩水,住在北京的时候,一出门,到处都是车;另一方面,我在杭州有些朋友,大家多了时间交流,住在那边时间会显得充裕些。我现在还没有决定长住在那里,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住在杭州。

我戒烟酒一年多,不喝酒会比较轻松、人清醒些。如今更喜欢不喝酒的状态,心里也没有瘾,以前会被酒生拽进一种状态中,认为世界变了,其实世界没变,是自己变了。刚戒酒的时候,觉得一切熟悉又不真切。表达上还有障碍,以前晚上才能见到的人,白天也见到了,混了十来年的朋友,突然看到了他的另一面。那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在船上住久了的人,突然走上岸。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新专辑《太阳看起来圆圆的》是在杭州完成的吗?

万晓利:可以这么说,但它是我三年前在北京的时候开始生成的,这里的大多数创作还是在北京完成的。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会给专辑起这样一个名字?

万晓利:我给这张专辑想过很多名字,都被推翻了,最后叫回了这个。我在杭州住的时候,有天去游泳,结果到了游泳馆才发现没开门,就往回走,当时的那个光线让我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感觉很对。我尝试性地把这个名字提出来,很多人都给出了不同的解读,有人说,没有绝对圆形的东西,有人说,太阳并不是圆形的,还有的人说太阳是不能看的,都很有意思。

三联生活周刊:与过去相比,这张专辑的创作上有哪些不同?

万晓利:跟《北方的北方》相比,随性了很多,感觉更多动机来源于生活,特别是歌词方面。在音乐方面,我积攒了很多没有修饰的随便,很多都是真实的心情,不像过去那种创作,有一种负担。在整理素材的时候,我也在慢慢调整情绪,我在过去的表达中没有今天这样自然,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勇气,或者说没有能力和习惯再用那种表达方式了。

三联生活周刊:你在新的音乐中使用了很多尤克里里,还用到了班卓琴。

万晓利:对,那就是我创作时的状态,随时随地,想到什么就记录下来,尤克里里是最方便得到的一个乐器,它不像吉他,有那么丰富的弹法,像种仪式感。这把尤克里里是我去年在新街口买琴的时候朋友送给我的,我之前也不太会弹它,感觉像是一种新鲜的乐器。我在手机里录了几千分钟的所谓的灵感,长短不一,都是用的尤克里里,后来在录专辑的时候,感觉已经弹顺了,就没必要非得改成吉他了。班卓琴在《孤独鸟》里有,我在间奏里用了两次,它跟古典吉他合奏像是两种孤独间的对话。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歌词好像变得不那么叙述了。

万晓利:这不是刻意的。我这五年来,一直磕绊在歌词上,一直和歌词较劲。有人说你的歌词变得诗意了,是我不敢承担的称赞,也许这是阶段性的,这段时间偏好这样的歌词。

三联生活周刊:《北方的北方》专辑封面是胸口带着破洞的海魂衫,那曾经是你的标识,那张专辑是否是你的一次转折呢?

万晓利:可能是之前在《北方的北方》中入戏太深,回想起来,我沉静了好一段时间。有两年,我一直抬不起笔,《北方的北方》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它很孤绝,整个专辑都陷在统一的情绪里,我觉得不能延着那种意象去表达,现在也不喜欢那样的修饰感。

三联生活周刊:你在新专辑里怎么克服的情绪转变?

万晓利:新专辑给人一种突然热乎起来的感觉,是我自己也不适应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打个比方,我很自恋,我可以自己面对,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在写完《孤独鸟》之后就想,我这个年龄啊,我的性格啊,“甜蜜的孤独啊,从不会让人伤心”,怎么好意思唱出来,这太温软,不对劲,感觉唱的时候张不开嘴巴。后来,我们从音乐上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在人声上做了一种失真效果,听起来像是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歌声。

三联生活周刊:《夏末》这首歌是在讲述不可抗拒的时间的飞逝吗?

万晓利:也许大家会有这样的感受,反正我有,我们曾经精心做过的很多准备,在意的事情,当情境一变,突然觉得丝毫没有意义,时代变得很快,音乐有时也是这样。

三联生活周刊:你觉得民谣变了吗?

万晓利:民谣牵扯到的不只是我自己,我觉得风格上是有变化的,《太阳看起来圆圆的》不像以前所谓的民谣,它是松散的底子,很大的成分是流行,这是我最自然的一次表达。有人说我在音乐里加了些实验效果,事实上是音效让音乐变得更丰富了。

三联生活周刊:前段时间,你翻唱的那首《女儿情》又火了一次。

万晓利:那是很早的一个作品了。实际上那是我们在2006年前后的一次聚会上,我和梁龙、钟立风几个歌手在酒吧瞎唱,我当时唱的这首《女儿情》,梁龙听了很喜欢,后来就找了北京的十个乐队出了张翻唱专辑,取名叫《你在红楼我在西游》。

三联生活周刊:有些人说你喜欢写鸟,有些人说你喜欢狐狸,有些人说你像狐狸。

万晓利:这我倒没想过,我不会刻意描写一种动物,我觉得每个动物都有性格,每个人对它的理解也不一样。我之前说我为了押韵,写的这些动物,其实是狐狸,也可以是狗,可以是马。

三联生活周刊:你觉得北京和杭州哪个地方更孤独?

万晓利:北京。这种孤独曾经让我出现问题,从酒吧里一出来,就想自己待一会儿,待着待着就陷进去了,越陷越深。

三联生活周刊:你现在听什么音乐?

万晓利:电子,人声较少的那种,我喜欢Beck,之前也听Nico、Tom Waits。(感谢郭小寒对此文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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