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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小戎:蓝色魅惑

2015-03-09 10:26 作者:贝小戎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5年第10期
一场婚礼上,新娘的妈妈穿的裙子到底是白色和金色的,还是蓝色和黑色的?因为争执不下,一个参加婚礼的人把裙子的照片贴到了博客上,让网友帮助定夺。

一场婚礼上,新娘的妈妈穿的裙子到底是白色和金色的,还是蓝色和黑色的?因为争执不下,一个参加婚礼的人把裙子的照片贴到了博客上,让网友帮助定夺。结果这件事立刻热闹起来,许多明星都出来站队。美国名媛卡戴珊发推说:“我看到的是白色和金色,我老公看到的是黑色和蓝色,到底谁是色盲?”科学家会说,他们谁都不是色盲,但他们的大脑确实有些差异。

店家说这件售价50英镑的裙子是蓝色和黑色的,那为什么在有些人眼里它变成了白色和金色的呢?《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说:我们对颜色的感知是五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具体到这件裙子,首先是裙子的材料,包括它包含的色素和它反射了多少光。其次是照射物体的光,红色的东西在直射光、磷光和黄昏时都会是红色的。这是大脑作用的结果,科学家称之为色彩的恒常性。它有助于人类的繁衍。人类需要确定苹果是成熟的、可以吃的,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阴暗的环境中。第三个因素是相机的传感器,第四是显示器的影响。最后是视网膜的感知和大脑的视觉机制。不同的人在观看这件裙子的照片时,前四个因素都是一样的,造成差异的就是第五个因素了。如果要确定三维空间中的一个点,我们需要三个轴。类似地,大脑在识别颜色时,会用到红色、绿色和蓝色这三个坐标。由于我们的视网膜和大脑有着细微差别,我们对颜色的感知就会不同。这件裙子的颜色不是纯粹的红色、绿色或蓝色。对人眼来说,蓝色是最成问题的颜色。人眼有大约600万个感知三原色的圆锥体,其中感知蓝色的圆锥体最少。如果你的蓝色圆锥体不够多,你就会以为看到的是白色。

英国研究颜色感知的博士玛丽·罗杰斯说,大脑会在我们有意识地感知物体之前对视觉输入加以处理。人们在这一处理过程中的差异导致了对裙子颜色的争议。在日常生活中,照明环境的光会改变。比如有黄色的白炽灯灯光,还有蓝色的荧光灯光。物体反射给眼睛的光是它自身颜色和光源的综合。大脑能够根据参照点和背景知识区分二者,决定物体的颜色。但色彩的恒常性并不完美。在这件裙子的照片上,就没有多少线索或参照点,让我们来分辨光源的特征。所以人们才会有不同的结论。有些人的色彩恒常性被做了校准,以致他们的大脑告诉他们那是金色和白色。如果没有色彩的恒常性,家中的东西一天之中呈现不同的颜色。婴儿对色彩恒常性的体验低于成年人。据说莫奈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无视大脑对色彩的自动处理过程,画出光线在一天中的逐渐变化。对我们大部分人来说,光线的颜色在一天中的变化不那么容易察觉。这件裙子事实上就是蓝黑色的。如果你也认为它是蓝黑色,那么你的色彩恒常性较好,能够从背景中获得线索。而色彩恒常性较好的人短期记忆也更好。

造成色彩感知差异的另一个因素是我们对颜色的命名不够发达。人眼有感知红色、蓝色和绿色的光感受器,加在一起意味着人脑能够辨别大约300万种颜色,但我们只给其中最常见的20或30种取了名字。盖伊·多伊彻在《话镜:世界因语言而不同》一书中说,在人类的词汇中,黑、白之后,红、绿、黄相继得名,而蓝几乎总是晚来一步。《荷马史诗》中没有任何意为蓝色的词。红色染料最常见,而且制作难度最低。黄色染料也较为容易制作,在自然界,蓝色的物体极为罕见,蓝色染料也很难生产。生活在简单文化中的人,也许一辈子也没见过真正的蓝色物体。蓝色是天空的颜色,但是由于缺少有使用价值的蓝色物体,为浩渺虚无的长空之色取个名字尤其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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