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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与布哈拉:古丝路的荣光

2015-01-04 10:17 作者:蒲实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5年第1期
叠加的时间,在这里,是容易辨识其形状的。

走进撒马尔罕

我们是乘坐高铁从塔什干前往撒马尔罕的。高铁蓝白相间的子弹头的海报,张贴在塔什干火车站和各个售票处的橱窗里,象征着未来,看得出,他们很为之骄傲。相比之下,从布哈拉到塔什干的列车就老旧很多,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铁皮火车和硬板床,但也有种穿梭回到苏联时代的怀旧。现代的“丝绸之路”从窗外飞逝而过。我竭尽眼力望向窗外,想拨开厚重历史笼罩的神秘的面纱,寻找到与古老的丝路的时空交汇,但除了冬日里略微萧瑟的漫无边际的草原、羊群牛群,还有远方的村舍,我并无所获。大约一个世纪前,当英国考古学家奥勒尔·斯坦因爵士(Sir Aurel Stein)前往撒马尔罕时,他之所见,也都是肥沃的牧场;征服的突厥人犹守其游牧习惯,从那些村庄中支起来的移动毡覆小屋可以看出来,他们依然喜欢用流动的毡房,而不是泥建的小屋。而现在,我目之所及的村庄,均为砖瓦或泥建的小屋,地平线上偶尔出现的毡房似的圆锥顶,也是钢筋或泥瓦所建了。游牧生活似乎已全然退到定居文明的幕后。斯坦因最终穿过喀尔克库什(Karkhush)山口,从佉法城坐俄国四轮车过塔克塔卡拉查(Takhta-Karacha)和宽广的扎拉甫山(Zarafshan)山谷,走一长程到撒马尔罕。如今,无需这样的跋涉,大约5个多小时车程,我们来到撒马尔罕。

撒马尔罕的比比·哈内姆清真寺

撒马尔罕的比比·哈内姆清真寺

 

来到撒马尔罕,一路的寒天冻地在沙漠绿洲的林荫里柔和了下来,鸟鸣声盘旋在头顶,一片热闹的天空。五颜六色的苏联老牌小拉达在街头巷角奔来窜去,在土灰色的砖墙前划出很活泼纯正的绚丽色彩——这种在其他地方几近绝迹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古董”车,从流线型已随处都是的今天来看,棱角分明的线条倒很有复古的味道。一时还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哪条时间的河流:撒马尔罕,这个名字于我,一开始就充满了古老的韵味——《魏书》、《唐书》、《元史》中的繁华之城,有着悠远绚烂的色彩、幽微的香气、清真寺的钟声、冬不拉的鼓点、蒙古帝国的辉煌,还有我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情感。它就像伊朗的伊斯法罕,奔放而精致的世俗与伊斯兰文明在此交融出层次丰富的时空。当终于身处撒马尔罕时,我却不断疑惑:应该如何理解,我每时每刻所进入的撒马尔罕的时空?在纷繁的地理线索中,哪条脉络,能带领我走进它隐秘的历史隧道,哪怕是浅浅地触碰这座曾经是丝绸之路上最繁华的要道城市的过往?又是哪一条城市肌理的线索,能够与现在和未来,乃至与我,一个21世纪中国的到访者,产生对话和发生联系?

如果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划分,撒马尔罕有三个层次,从古至今分别为:位于郊区的故址阿弗拉西阿勃(Afriasiab),这是花剌子模帝国的首都,直至1220年被蒙古大军毁灭;帖木儿时期建成区,位于遗址西侧,保存了大量帖木儿时期的宗教、文化建筑,共有6个城门,6条主街,以一组宗教建筑组成的列吉斯坦广场建筑群为城市中心,北门附近有大巴扎,其余区域为底层传统居住区,这一基本格局较为完整保持至今,其尺度、肌理也与后来所建的城区差别明显;最后一层则为“沙俄—苏联时期建成区”,和那些遍布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城市的苏联式街区和居民区一样,在寒冬里,这些预制板建筑构成的单调发灰的筒子楼街区,有时会令人想起齐齐哈尔来。

最初,我们沿着这条已很清晰的时间线索走入撒马尔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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