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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笑”的原因

2014-11-20 16:27 作者:周翔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没有谁喜欢被符号化和模式化的笑容所包围,尽管我们都在一个有规范、也就必然有禁锢的世界里。一次开怀的笑容就是一个打开的缺口,在那里可以看到更美的信息。

我是没有见过不会笑的人,尽管许多小说里有过这样的形象。这个简单的面部表情只需要牵动几块肌肉,在嘴角形成弯弯的弧度——一个比面无表情时更加优美的弧度——就能在瞬间改变一个人面容里隐藏的信息。我们大约会重复很多次这样的动作,在清晨刷牙或者穿衣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地嘴角上扬:有人是走出家门之前必须进行的刻意练习,有人只是没来由地想对自己说一声,早上好啊。

然而一天中我们将得到的笑容大多数时总可以预期:将遇到的领导和同事,要接触的工作对象,下班后约见的朋友。他们有的笑得端庄职业,有的笑得高深莫测,如果不是那种咧出牙根子一览无遗的笑,你恐怕还要惴惴不安地思量一会它到底有什么意味。至于擦肩而过的路人,好像从来不会互相希求一个笑容。人们大都行色匆匆,面无表情。总听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抱怨:在国外人们路上总冲我笑啊,我也冲他们笑,大家都很友好。怎么回来了在路上冲人笑一下,人家反而很警惕地瞪着我?于是乎,得出了一大堆结论:中国社会里人们丧失了相互的信任;人与人之间缺少善意和关怀;人们在生活的压力下丧失了幽默感;诸此种种。听烦了这样的老调,有时候我会故意反驳:没准儿老外之间也没互相笑得那么频繁呢,你和老外们对笑,也许因为异种之间存在天然的警惕性和身份差异感,所以要特地表明一下彼此之间友好安全无敌意。

虽如此解嘲,但仔细想想,我们面部神经紧绷的时候仿佛是比较多些。其实一个人即便笑了,真笑还是假笑、善意的笑还是嘲讽的笑,也是容易区分的。剥离掉擅于发明创造的人类赋予“笑”越来越多的种种况味,“笑”的本源,该是内心的欣喜、快乐、愉悦等“正能量”的情感,体现在面部表情上的称谓。我们如果缺少了笑容,大约因为我们常常不够快乐。“不快乐”不一定就是悲伤,它只是一种潜流在大多数人生活里的状态——按部就班谋生的平淡,在平淡里我们丢失了开怀大笑的理由和契机。

钱钟书在《谈笑》里把真正的笑容称作“人面上的电光”,“眼睛忽然增添了明亮,唇吻间闪烁着牙齿的光芒”。由此看来,点亮了这道光,人就神采奕奕了,不仅是你的嘴角,还有你的眼睛、牙齿,都是表现的载体。一个在佳洁士工作的姑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们公司调研得出结论,中国人不敢开怀大笑,还跟缺乏自信有关系。好多人有口腔问题,牙不好,一咧嘴太难看或者有口气,那谁敢放肆地笑?

这个解释倒也值得琢磨。缺乏自信可以有好多种。一种心理上的解释是,当我们想笑的时候,我们未必敢大胆地笑出来。这有很多种情况:譬如那国外归来的朋友在大马路上想冲人笑而不得,因为怕遭白眼;又譬如一个人看到可笑的事物正要笑时,突然想这笑会不会得罪了别人?算了吧,还是收起来,自己偷着乐就可以了。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当佳洁士前段时间在网络上发起了“健康炫白开怀笑”活动时,会有150多万人参与,并且纷纷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晒自己的微笑照片和分数——那些在现实生活里憋着的笑,晒给网络上千千万万不认识的人看看也无妨;那些想要搞怪、想要放松、却不敢在领导或者邻居面前放肆的自我另一面,可以在虚拟的空间里得到尽情释放。

至于缺乏自信的生理解释,可能就真是笑起来的“形象问题”了。据第三次口腔健康流行病学调查显示,高达97%的成年人都在遭受不同程度的口腔问题困扰,牙结石、龋齿、口气、牙渍、牙菌斑都是常见的口腔问题。佳洁士的姑娘告诉我,正为此,他们才在今年10月发起了这个活动。搞活动的最终目的当然少不了宣传产品,但是“佳洁士帮您解决口腔问题”云云只是表面,更重要的是传达他们的理念:“许多品牌都在强调笑容和微笑。但佳洁士想要传达的却不同。鼓励的不是微笑,不是笑不露齿,不是被模式化和符号化的标准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开怀笑’。我们相信经常笑开怀的人也必然有着健康自信的状态。”

“健康自信”,这个看来简单的状态,恰恰正是我们当下所缺乏的。这些年,“亚健康”一词已经为人们所熟知,也成为形容大多数现代人的热词之一。亚健康并不表现为明显的病症,却与疲惫、沮丧、对事物失去兴趣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状态相关,影响的实际上是生活最核心的部分——你是否感到快乐;你是否可以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去感染和影响身边的人;你是否还会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笑容是最具有感染力和最能够传递积极情绪的。佳洁士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活动,通过对“笑容”的一个简单而直接的理解,试图去提醒人们寻找自信的状态,去重建与他人友好沟通的桥梁,在庸常琐事的背后去发现美好瞬间,这也有利于营造一个友善和阳光的社会大环境。

其实,看着网友们上传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笑脸,也不失为一个哈哈大笑的理由。原来大家不是不会笑啊,都卯着劲儿攒着呢。活动期间正赶上IPHONE6发布,顺着苹果手机屏幕越做越大的趋势,佳洁士又索性提出一个“Smile bigger and bigger”,号召网友说出自己对这句话的中文理解,结果收获了一大堆神翻译。有“笑容有度,开怀无疆”这样的大气磅礴上台面版,也有一堆“乐开了花儿了”“乐颠馅儿了”等接地气版。谁说我们失去了幽默感呢?谁说我们没有了自得其乐的本能呢?一个小小的契机,或许就能掀起一次狂欢。如果这欢乐发自内心,它终究会从虚拟的空间蔓延到你生活的每个角落里。

没有谁喜欢被符号化和模式化的笑容所包围,尽管我们都在一个有规范、也就必然有禁锢的世界里。一次开怀的笑容就是一个打开的缺口,在那里可以看到更美的信息。打开缺口的契机是自然的也好,是人为的一次活动也好,只要你意识到了,它都将是一点美好的改变。清晨醒来,在镜子前对自己笑,别问,你为什么傻笑了。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它变成了你心里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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