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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顾城纪录片《流亡的故城》播出

2013-12-30 11:06 来源:凤凰文化
《流亡的顾城》全片以顾城晚期最重要的组诗《鬼进城》和《城》结构,从以人的视角看鬼的世界。再经历时代背景、诗歌兴盛、转折、高潮、死亡及复活,回归到以鬼的视角看人的世界《城》。

20年前,天才诗人顾城与妻子谢烨在新西兰激流岛去世,20年后,一众好友和诗人再次追忆顾城,场面格外令人唏嘘。由凤凰网文化频道出品,国内首部纪念诗人顾城的纪录片《流亡的故城》于2013年12月29日在北京中华世纪坛数字艺术馆举行放映分享会。顾城谢烨李英的好友与顾城最后岁月的见证者文昕、著名诗歌和文学评论家,《今天》的早期成员之一唐晓渡、著名诗人西川、作家,当代文学评论家梁鸿、著名诗歌评论家,理论家吴思敬、《今天》的早期成员之一作家徐晓、《顾城海外遗集》主编荣挺进等到场,与180余位观众一同观看了纪录片,并参与了题为“20年后再谈顾城”的讨论环节。顾城好友唐晓渡现场朗诵了顾城诗歌《转入静物》。

《流亡的故城》历经凤凰网文化频道近半年的筹划、考证、拍摄、制作,是目前国内首部有关顾城的纪录片,全长60分钟,成片于2013年12月30日在凤凰网正式上线播出。

《流亡的故城》全片以顾城晚期最重要的组诗《鬼进城》和《城》结构,从以人的视角看鬼的世界。再经历时代背景、诗歌兴盛、转折、高潮、死亡及复活,回归到以鬼的视角看人的世界《城》。纪录片旨在以期对诗歌文字,这种最不容易注入资本的艺术,做影像表达形式的探索。此外,影片旁白全部选用顾城的诗作、散文及小说,并引用了角色扮演的方式,试图再现顾城的诗坛、爱情、死亡和精神。现场嘉宾和观众纷纷对这种探索式试验表达了浓厚的兴趣。顾城生前好友文昕表示,纪录片仿佛将自己带回了那个年代,唐晓渡则自称被片子激起了进一步思考,看完片子的复活段落“有点难受”,“想象如果顾城没死,他将与现世格格不入”。

20年后再谈顾城,几位嘉宾角度各不相同,好友文昕仍然相信顾城谢烨是一对快乐的夫妻,西川称顾城后期诗歌鬼气重,自己经历了从不喜欢到尊敬的转变,学者梁鸿则认为顾城杀妻的行为不应当被简单地视为伦理问题,而是一个新的学术课题。当天到场的观众中,既有顾城诗歌的爱好者,也有研究顾城的国际友人,在观众提问环节与嘉宾热情互动。

文昕:世人都说顾城是杀人犯我要做他的辩护律师

顾城生前好友文昕来到放映分享会,身患重病的她表示,看过《流亡的故城》后,非常感动于20年后依然有媒体机构记得并以这样的方式纪念顾城。“这种悲剧,无论20年经历了怎么样的非议,我仍然给他们看成一对快乐的夫妻。希望所有人用平静的心看待,他们穿越了生死的命运,可以对爱重新下一个定义。我现在依然坚信这点:顾城最欣赏谢烨,最懂顾城的也是谢烨。我很喜欢影片的结局,最后顾城脸上贴着一张面具,这可能就是他走过的命运。”

在此前接受凤凰网文化采访时,文昕对于“顾城杀人犯”的说法提出了新的见解。她说,“当人们都说顾城是杀人犯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评价了,我想替顾城做一次辩护律师。顾城是那么美好的诗人,他自己又是非常地痛恨作为人性的很多的残暴类,他有一句话就是说男性在成熟之后就会具备一种暴力的倾向,这是他最痛恨的东西,可是他又恰恰走到自己最痛恨那个事情的里面去。”

“中国是一个恩仇观念或者是自私观念很重一个国度,把人们最美好的东西一瞬之间全部都变成了彼此的仇恨。20年之后我再反思这个事件,我依然觉得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自己的美好,他们每一颗心灵里面都渴望爱,可是恰恰到了最后的时候拔刀相向,没有一份完整的对生命的交代,我觉得这是人真的应该反思的地方。当然,20年前,即使顾城和谢烨死亡的时候也是作为夫妻,我相信,20年后,他们在天上也早已和解及释然,依然作为彼此最好的玩伴。”

唐晓渡:顾城如果没死他将与现世格格不入

活动开场,唐晓渡在音乐的伴奏下,朗诵了顾城诗作《转入静物》,他解释说,首先很喜欢“转入静物”这四个字,而顾城现在已经成为了“静物”,一个被我们想象的“静物”。

谈到观影感受,唐晓渡认为《流亡的顾城》影片既亲切又陌生又怪异。“现在大家理解的顾城还是84年以前的顾城。而这部片子主要讲的流亡的顾城。影片最后的《鬼进城》指向的是自己的内心。我在想,如果他没死,在这种急剧变化的时代,他将如何格格不入。他的逃跑和撤退是必然的。我不能想象他如果活着,将如何生活和工作。天才的短命甚至横死都有自身内在的逻辑。这部片子激起了我进一步的思考,甚至让我有点难受。”

徐晓:顾城所描绘的童话已变成一片废墟

徐晓在影片结束之后,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顾城的情景。她说,1985年顾城在北大演讲,“眼睛不看任何人,直视前方,好像目中无人一如往常的梦幻的表情。”徐晓评价顾城和《今天杂志》对中国的意义,在于一代一代传承精神和力量,“像仪式一样”。

关于顾城的悲剧,徐晓认为,诗人注定是边缘的群体,顾城最后发生这个悲剧,可能是他没有精神力量去面对这种边缘性。他所描绘的童话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通过影片反思这一代人所走过的道路依然是值得的。

西川:顾城鬼气和疏离感很重我“抓”不住他

著名诗人西川对顾城则是经历了从不喜欢到尊重的转变,“在朦胧诗那一代人中,顾城是我唯一不认识的,并没有私交。坦率的讲,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喜欢顾城,觉得他早期的诗歌太甜了。但是后来对他的认识有一个转变,而我对他转变的过程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我个人很喜欢他后期作品。感觉是写给同行的。鬼气很重。他是不与人交流的。过去评价诗歌的标准在顾城诗歌里失效了,他的诗既不复杂也不简单。我感觉我'抓不住'顾城的诗歌。古代诗歌中,李贺也有这种鬼气。”

有现场观众请西川评价当代诗歌现状,西川认为,当今社会对诗人的期待是,他除了是个诗人,还要是个历史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分子,“很多人的失望表现在:认为诗歌不能反映社会了。这主要是因为在这个社会,无论发出什么声音,哪怕是激烈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在今天这个社会,任何一种批判都开始变得很复杂。尤其是诗人的抒情性的批判被时政性的批判所覆盖。当今诗人除了是个诗人,还要是个历史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分子等等。同时具备口号性和简单性。如果不具备,那你的声音很难被接受。”

梁鸿:顾城是一个学术问题必须面对他的不完美

学者梁鸿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教授中国现当代文学课程,在授课过程中始终无法绕开顾城。“谈到顾城,总有一个伦理困境,甚至是一个学术困境。大学总容易对顾城生平进行戏剧化讲解。这大学本身的问题。而都没有进行关于诗人和人的关系的反思。反思80年代语境本身,是否海停留在过于感性的状态。关于80年代思想内部我们迄今无法解决的症状。”

“我们谈论顾城,总是面临伦理的困境。作为活着的人,必须要面对顾城悲剧的事实,顾城一定不是完美的,也无需回避。而面对这种不完美,才是对一个人的尊重。仅仅停留在感性,那一定不够深刻。顾城的问题不仅是一个伦理问题,更是一个学术问题。我们应该把顾城作为一个八十年代的历史人物,在学术上把顾城作为一个完整的人。”

吴思敬:顾城还在我们的生活当中

曾写下第一篇关于顾城的评论《他寻找纯净的心灵美》的学者吴思敬在影片结束之后,跟观众一起回忆了得知顾城去世的时刻:1993年10月9日,他在西郊招待所开会,传来了顾城去世的消息。向顾工打电话核实之后第一时间做了怀念专辑。几天之后他又去广播电台做了互动,社会上对顾城杀妻有了很大争论。

吴思敬认为,当时表示的年轻人已经步入中老年,但是顾城还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这首先是怀念天才诗人。因为五四之后没有和顾城一样的诗人,并且他也是很难模仿的。

《流亡的故城》基本信息:

《流亡的故城》历经凤凰网文化频道近半年的筹划、考证、拍摄、制作,是目前国内首部有关顾城的纪录片,全长60分钟,成片于2013年12月30日在凤凰网正式上线播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1993年,诗人顾城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与妻子谢烨以极端惨烈的方式告别了世界。20年来,有关顾城的争议、传言、评价、猜测从未休止,却多集中在对他所谓谋杀动机和人格缺陷的论断之上,鲜有人真正从时代高度与多棱镜面解读顾城之殇。

《流亡的故城》旨在顾城逝世20周年之际,以影像纪录的方式重新打量这位朦胧诗人的精神世界,梳理他与谢烨、李英两位女性的情感脉络,探究20年前发生在孤岛上的谜样悲剧。纪录片还试图从更宏观的时代层面,还原一个相对真实的顾城和那“一代人”,追忆一去不返的“80年代青春期”。他们的荣光与离散,以及各自殊途的命运发展,恰是一个国家与时代流变的缩影。流落他方,故城难离,成为顾城终年之前的巨大困境。如诗人杨炼所说,“顾城的悲剧,既是一个个人的悲剧,也是一个历史的悲剧。”

《流亡的故城》采访了顾城生前多位好友,包括诗人杨炼、芒克、西川,诗歌理论家谢冕、唐晓渡,小说家友友,摄影家肖全,策展人宋新郁,《顾城海外遗集》主编荣挺进,更是邀请到顾城谢烨生前密友、顾城事件见证人文昕女士,首度公开讲述顾城、谢烨、李英三人感情纠葛、顾城谢烨悲剧始末。

此外,凤凰网文化特地20年后在顾城祭日10月8日登陆新西兰激流岛探访顾城一石一木自己建造的第二个故乡“小木屋”;探访八十年代曾经举办诗会的地方:紫竹院,玉渊潭,圆明园等,更前往东四十四条,探访了1978年北岛和芒克等人主办的《今天》杂志社老编辑部……

全片以顾城晚期最重要的组诗《鬼进城》和《城》来结构,从以人的视角看鬼的世界《鬼进城》开始,星期一到星期日再到清明时节,时代背景、诗歌兴盛、转折、高潮、死亡及复活,回归到以鬼的视角看人的世界《城》。以期对诗歌文字,这种最不容易注入资本的艺术,做影像表达形式的探索,用顾城的时代、生平、情爱、哲学,试图在20年后再次解释他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诗歌创作。

旁白全部选用顾城的诗作、散文及小说,同时请到声音相像顾城的演员吕聿来配解说词,希望更准确地解释顾城,或者在众人的讲述和解释之中穿插,语言密集从而忽略语言;由于身份和创作的类同,基本全部选用原苏联时期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肖斯塔科维奇的弦乐四重奏作为配乐;另外,由于顾城生前影像稀少,纪录片引用了角色扮演的方式,剧情部分全部源于采访中顾城朋友讲述的事件以及顾城诗作画作中的意向为蓝本拍摄,试图再现顾城的诗坛、爱情、死亡和精神,以此展开一个新世界和还原一种生活。

大量有关顾城的珍贵影像、手稿、录音也随纪录片首次对外发布。

【出品方关于片子的几个说明】

1、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做顾城?

今年10月8日是顾城真正的忌日,从10月份放出预告片到现在,《流亡的顾城》纪录片终于真正完成了。现在才推出的原因,主要在于随着拍摄的深入,我们逐渐发现顾城的丰富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增加了许多拍摄内容,可以说,我们发现着顾城,顾城也同时激发着我们,是顾城和我们共同完成了这部片子。

此外,顾城纪录片作为凤凰网文化的年终策划在此时推出,这也是一个巧合,年底恰好是一个回望的时刻,我们的目光,只是落到了更远的地方。诗人杨炼说,2013年新年前夜曾与友人在德国观看放烟花,他感慨道,“我们一路冒着这个烟火的枪林弹雨,朝个波茨坦广场走去。你能想象吗?二十年前,顾城就是在这样一个年头,已经死了”。人处在岁月更迭回首往事的一个时刻,往往会心生无常之感,也会对勾起对往昔的回忆,我想我们都能感同身受。于文化频道而言,在年底纪念一个远去的诗人,也比盘点热点事件更文化、更高级一点。

2、为什么选择顾城?

首先,顾城身上集合了最大程度的争议,他的杀妻和自杀行为至今仍被当作法制新闻被人们议论,另外一方面,他的天才诗作至今仍又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可以说,在顾城的身上,高度体现了“人”与“诗”的矛盾统一。但这并不是全部,关于他文学史意义上的诗歌价值,与个人既丰富且扭曲的精神世界,甚至造成悲剧的外部因素(政治、时代),都几乎没有人去深入挖掘。我们这个纪录片,想做一下这样的探索。

其次,我们试图通过这部片子,向80年代的父辈青春期致敬,向我们不曾拥有的那个时代致敬。顾城这一代人恰是我们的父辈,他们曾经经历的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段历史,依稀可感,却也有着缺席的遗憾。当毛泽东时代的青年开始苍老,他们的青春也随之带上了一种历史感变得愈发珍贵。回忆他们的青春期,也是在回忆一个时代,回忆一份也许我们不曾拥有的激情。事实上,当年的一代朦胧诗人,人生早已殊途,有人流落他乡,有人选择沉默,有人隐居海外,我们试图为过去的那个年代存留一份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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