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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笔下的哲学

2013-10-31 10:00 来源:wikibin.org
爱、死、喜、悲,这些常见的主题在我们日常生活的各种情况下和各类媒体中都能找到。捷克裔法国小说家米兰·昆德拉通过在他笔下人物和读者之间架构起一种深层的精神联系,对上述每一种主题都进行了极为深刻的探索。本文详细介绍了米兰•昆德拉三部最重要作品中涉及的哲学。

 译者:SCWalter

原文出处:http://wikibin.org/articles/philosophies-of-milan-kunde

米兰·昆德拉

爱、死、喜、悲,这些常见的主题在我们日常生活的各种情况下和各类媒体中都能找到。捷克裔法国小说家米兰·昆德拉通过在他笔下人物和读者之间架构起一种深层的精神联系,对上述每一种主题都进行了极为深刻的探索。昆德拉常常将自己置身于小说之中,与自己的创作进行互动;同样地,他也邀请我们这些读者参与其中,请读者与他笔下的人物建立起联系。贯穿昆德拉小说始终的是他大声疾呼的一个重要主题:人生不过是去往何方与来自何处的事情。在他的几部小说中,昆德拉从几个不同方向对这一主题进行了展开阐释;通过昆德拉以哲学为导向的方法,这些阐释过程触及到了人类生活的观念问题。

米兰·昆德拉之所以能在每部小说中对主题和人物进行如此深刻的描写,之所以能在写作过程中运用如此渊博的知识,原因就在于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最能体现出他对笔下人物有着亲身体验的例子就在他的小说《无知》中。昆德拉跟小说中的两位流亡者伊雷娜和约瑟夫一样离开了自己的故乡捷克共和国,而且和伊雷娜一样,他也移居到了法国并居住了30年左右。(译者:昆德拉1975年移居法国并一直定居在法国。)他的个人经历融入到了他的小说以及他与书中人物的深层联系之中,这有助于让他小说中的情境在读者眼中变得更加真实可信。作为一名深受他人影响的作家,昆德拉还从他个人生活之外的地方汲取灵感;他围绕着奥地利作家罗伯特·穆齐尔和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等人的思想创作了一些作品。穆齐尔最著名的小说《没有个性的人》与昆德拉的一些作品有相似之处。《没有个性的人》审视了社会道德和智力的下降,并观察了众多人物的心理生活和精神生活。尼采着重讨论了永恒轮回和“最沉重负担”的理论,这也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重要主旨。这种来源于外部的影响与自己生活的影响结合在一起,进一步加大了昆德拉作品主题的深度。

小说

《无知》

人与自己故乡之间产生的联系是一种几乎坚不可摧的联系。昆德拉在小说《无知》中对这种所有人类都拥有而有时却意识不到的深刻联系进行了思考,这是一种人与自己出生之地的联系,这种联系通常又与人类希望把自己与过往区分开来的需要有关。在《无知》的前40页里,昆德拉就已经开始对人与故乡的联系进行深入分析。(流亡法国的)伊雷娜生长在布拉格,她的朋友希尔薇建议她返回故乡。尽管伊雷娜并不喜欢离开她在法国的新家和新生活,但她还是禁不住憧憬着回到布拉格这样一种“伟大回归”的想法:

“她不再抗拒,因为此时,她已被突然闪现在眼前的影像所迷惑,这些影像来源于旧时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自己的记忆,或许还有自己祖先的记忆:那影像是与母亲重逢的游子;是被残酷命运分离而又回到心爱之人身旁的男人;是每人心中都始终耸立的故宅;是印着儿时足迹而今重又打开的乡间小道;是多少年流离颠沛后重新见到故岛的奥德修斯。回归,回归,回归的神奇魔力。”(译者:选自《无知》英文版第4页;译文改编自上海译文出版社许钧翻译的版本。)

在这一段中,伊雷娜被一种人类最原始的需要击中——回到自己的根源所在。这种几近本能的欲望在史诗故事《奥德赛》中得到了最好的描述。昆德拉在伊雷娜和奥德修斯之间所做的类比表明,他想要向读者证明,每个人内心都有一种类似的、对于自身归属的挣扎。

昆德拉的类比也预示着一个事实:伊雷娜会像奥德修斯一样发现,自己与故乡过去的生活再无关联。我们在小说的后面看到了这一结果,昆德拉再次引用了奥德修斯的故事:

“二十年来奥德修斯一心想着回归故土,别无其他。但就在回来之后,他惊讶地发现,他生命的精华、重心、财富——他的生活其实并不在伊萨卡,而存在于他二十年的漂泊之中。他已然失去这笔财富,如今只有在讲故事的时候才能回味一下了。”(译者:选自《无知》英文版第34页;译文改编自上海译文出版社许钧翻译的版本。)

伊雷娜的感受中直接反映出了与奥德修斯如出一辙的失望。她回到了布拉格,希望能重拾过去自己在那里生活的美好回忆,可一个取而代之的事实却是:已然大变的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基本没变的城市之中。对于伊雷娜的回归,布拉格人民欣然欢迎,但他们不愿意接受伊雷娜改变之后的这个新人——一位独立、成熟、喜新而貌似厌旧的女性。从许多方面来看,布拉格像是已经给伊雷娜下了最后通牒:除非你继续过二十年前被你抛弃的那种生活,否则我们不会接纳你的回归。

伊雷娜所策筹划的与她原来那些朋友的重聚,是让她感到自己最为格格不入、被人误解最深的时候。这次小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在过去这么多年之后,别人会怎样对待她:

“那正是她想赌一把的:赌她们是否会接受重新归来的现在这个她。她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天真的少妇,再回来时她已经成熟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她所经历并为之骄傲的艰难生活。她想尽一切努力,让她们接受二十年后的自己,接受她的经历、她的信仰还有她的观念。成败在此一举:自己要么以现在的样子成功地融入她们中间,要么就只能离开。”(译者:选自《无知》英文版第37页;译文改编自上海译文出版社许钧翻译的版本。)

虽然女人们没有公开拒绝新的伊雷娜,但她们还是不会接受她。对这些女人而言,关注她们自己的世界要远比听伊雷娜谈论她的新生活更重要。她们问伊雷娜问题并不意味着她们对伊雷娜可能会说出来的东西感兴趣,那不过是为了唤回过去在一起的时光,为了唤起她们的回忆,其实也就是“把她久远的过去和现在的生活联系起来”。(译者:选自《无知》英文版第43页;译文摘自上海译文出版社许钧翻译的版本。)伊雷娜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她的过去和她的现在是怎样结合在一起的。如果想要重新回到老朋友的圈子里,她将不得不把自己在法国度过的那过去二十年全部付之一炬。想到这一点,伊雷娜感到毛骨悚然。

伊雷娜感觉自己孤独地夹在两个世界错开的缝隙中,但她也承认流亡者集体灵魂的观点:“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成千上万的逃亡者在同一个夜晚、以众多各不相同的版本演绎着同一个的梦境。流亡者之梦......”。(译者:选自《无知》英文版第16页;译文改编自上海译文出版社许钧翻译的版本。)昆德拉引入了这样一种思想,那就是所有的流亡者都跟自己的过去有着联系,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都延续着与他们过去有关的梦。无论白天黑夜,伊雷娜都怀揣着这些梦想。这些梦给她带来的情感经历的类型让她感到困惑。伊雷娜认为,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感觉到幸福和极度的恐惧。按照昆德拉所说,伊雷娜所经历的这种冲突症状对一个离开故乡的人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了。通过伊雷娜的故事,小说《无知》得出的众多结论之一就是: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出生地总会产生一种不可弥补的错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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