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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高铁平反

2013-10-12 10:40 作者:邢海洋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3年第41期
这不由得使人联想到高速公路网的大跃进,如今很多高速路路况之好,如入无人之境。

依稀记得去年“十一”黄金周的盛况,从火车票的预订看,今年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查询12306铁路服务网,除了郑州至西安以及东北间的线路还有余票,“四纵四横”高铁规划中已通车的骨干线路大多是一票难求。难怪《纽约时报》要为中国的高铁建设“平反”,中国高铁客流增长之快,震惊了海外的怀疑论者。

几年来,每到重大节假日前夕都有高铁开通的消息,今年黄金周前开通的是从南昌到福建莆田的向莆铁路。铁路横穿闽赣交界的武夷山脉、闽中东部戴云山脉,是福建省第一条连接中部和内陆腹地的高速铁路,也是江西等中西部地区便捷的出海通道。运行时速200公里的向莆铁路开通前,坐火车在福州和南昌间旅行,需耗时10.5小时,如今有了高铁只需3小时12分,南昌到厦门的最快旅行时间由原来的17小时压缩至4小时50分。难怪高铁一开通,节日期间的动车票几乎全售出,而保留的原有红皮车还有一些车票没有售出。

向莆铁路开通后对江西和福建两省的意义不仅限于更方便了两地旅客的旅行,这两个东南省份,虽处于长三角和珠三角之间,却苦于被重山隔绝经济欠发达。过去,江西通往上海等出海口,铁路货运时间至少需要10小时。如今江西借道向莆铁路“转身向海”,由南昌到湄州湾只需3个半小时,比走鹰厦线、转沪昆线缩短117公里,比走赣龙、京九线缩短222公里。而福建也将借此加强与内陆地区的联系,取道江西,与沪汉蓉城际高铁衔接,从而并入国家“四纵四横”高铁主干网络。一度处于海防前线的海西地区,高铁福利还仅仅开始,沿海兴建的厦深铁路已经完工,即将进入联调联试阶段,不日将开通。届时从厦门到深圳的时间可控制在3小时内。正在施工中的合肥至福州的合福铁路则预计在2015年开通,合福铁路实际上是京福快速客运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线路北接合肥经合蚌客运专线衔接京沪高速铁路至北京,经由这条南北走向的高铁通道,厦门、福州等海峡西岸城市都涵盖在全国高铁网的8小时经济圈内。

向莆铁路开通后,中国运营高铁总里程超过1万公里,占全球高铁里程的45%。《纽约时报》评论道,高铁是令人始料未及的成功故事,以出人预料的方式改变了中国。世界银行报告称,在已通高铁的中国城市中,工人的生产率很可能会得到广泛提升。当企业发现在数小时高铁车程内存在数以千万的潜在客户、雇员和对手时,其生产率就会提高。在北京、深圳这样的大城市,公司正开设研发中心,那里有大量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才俊,而他们进行当天往返的旅行——去薪资水平和土地价格较低城市的工厂——也很方便。不过,对于其他国家,中国高铁的成功却是难于复制的,因为中国拥有相当于美国4倍的人口,其中绝大多数却居住在相当于美国1/3的国土面积上。并且,高铁的出现正发生在中国城市化的进程中,所有高铁节点上的大城市都在建设密集的地铁网络,既给高铁带来客源,也使旅客得以迅速疏散。一句话,中国的高铁奇迹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无可否认的是也伴生了巨额贪腐和天文数字的债务。

开通5年后,中国高铁运输旅客数量已经达到民航的两倍,盈利能力也前景看好。比如京沪高铁,其开通半年时就累计运行旅客4000多万人次,客票销售收入超过70亿元,开通第二年的2012年客票收入174亿元,今年第一季度则实现了45亿元的客票收入,到了今年暑期,更高达每天8500万元。又比如2010年,武广高铁开通的第一年营业收入53亿元,除去银行还贷、支付委托运营费和折旧费用,第一年亏损约25亿元;2011年收入接近90亿元。而投资394.5亿元的沪宁高铁几乎开通即盈利,2011年发送旅客人数约6000万人,公司营业收入35.65亿元,实现利润总额5.09亿元,日均客流约18万人。

但高铁的盈利前景只出现在人口密集的经济发达地区,通往西部地区的高铁运营情况显得非常窘迫。对于地处相对偏僻的福建和江西,第一条高铁线路开通,客流滚滚,是否意味着第二条、第三条也是如此?何况相继开通的三条高铁线路中的两条并非“四纵四横”主干路。铁路运输虽然是最为廉价且高效的运输方式,但边际效用递减的规律同样也适用。这不由得使人联想到高速公路网的大跃进,如今很多高速路路况之好,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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