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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朗格:我的钟表人生(2)

2013-10-11 11:14 作者:黑麦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早在1845年,钟表匠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Ferdinand Adolph Lange)受到德国政府资助,在德国东部的格拉苏蒂镇(Glashütte)建立了钟表生产基地。由此,德国人拥有了自己的制表传统,但是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格拉苏蒂镇的钟表制造业一下子与世隔绝。第四代传人瓦尔特·朗格出生在“一战”后不久,他亲身经历过德国制表业最艰难的岁月,也参与了德国钟表业的复兴。

上世纪20年代的朗格总部

纳粹与乱局

德国的纳粹主义出现了,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或叔叔曾正面地肯定过它,他们忧心忡忡地目睹了德国从20年代末期到30年代早期的经济危机和政局动荡。当然,他们希望恢复经济稳定,那样他们就可以继续按照传统管理公司,我父亲和他的兄弟都致力于公司雇员和公众的福利,例如他们的佣金和退休金。此外,他们每年都发土豆和煤炭给公司雇员。

公司为了保障生存,不得不接受纳粹主义政权的统治。作为一名学生,我察觉到了父母对纳粹主义的提防和怀疑,我父亲和他的兄弟们总是刻意地保持某种距离。在朗格公司内部,纳粹从没真正掌权。公司里有一个纳粹代表,但有名无实。这对那个代表来说也挺幸运的,因为纳粹代表在战后被一一处罚时,我们公司的“代表”却平安无事。

1940年前,我和父亲鲁道夫以及奥托一家都居住在朗格家族总部大楼。在上格拉苏蒂镇小学4年后,我被送到德累斯顿的一所寄宿制学校,直到16岁时前往奥地利卡尔斯坦(Karlstein)加入一家制表学校。事实上,早在1878年,格拉苏蒂镇就成立了一所有名的德国制表学校,但是这所学校只培养有经验的技师深造,并不接纳刚入门的学徒,所以我只能离开家乡前往奥地利。

1942年8月,我刚年满18岁,不到一个月,征兵令即被寄到卡尔斯坦,于是我开始收拾行囊,随军赴“二战”东线战场。由此,我的制表师梦想中断了。1943年7月,当时我正在苏联前线,由于患上了严重的黄疸病,军部把我送回德国治疗,医院地处萨克森齐陶(Zittau),是德国、波兰、捷克三国交界,在康复期间,我回了几次格拉苏蒂镇看父母,在这期间,我同齐陶当地的一名制表师学习了一阵。半年后,我的病有所好转,1944年,我再次被送上前线。1945年4月,我随一路溃退的德军,身负重伤,一路撤离,历经风险回到德累斯顿附近,5月6日,战地医院紧急疏散,在父亲的帮助下,5月7日,我返回了格拉苏蒂镇的家中。

5月8日,是战争的最后一天,也是我在家的第一晚,那一晚,也是朗格工厂的噩梦。在睡梦中,我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那是盟军轰炸机对格拉苏蒂镇的轰炸,这也是战争中唯一一次对格拉苏蒂镇的空袭。朗格公司主要的制表大楼被炸弹击中,很快燃起熊熊大火,这次轰炸几乎毁掉了所有东西:机器、待加工的材料、机芯和零件。

5月9日,我和父母在家用早餐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俄国士兵闯进来。这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闯进来的俄国士兵向我索要手表,所以我不得不带着他们在工厂里四处转悠,这些军人常用手枪顶着我的胸口,并威胁道:“如果交不出一块手表,你只能活5分钟。”可是,我家确实没有表了,家里的一切早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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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薛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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