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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金斯自传

2013-10-11 10:20 作者:小贝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自私的基因》的作者、英国科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出版了他的自传的第一卷《渴望惊异》。


理查德·道金斯

《渴望惊异》

道金斯把他的科普名著《自私的基因》的问世归功于1973年英国矿工的罢工。当时他在牛津大学研究动物行为,罢工和断电导致电脑无法运行,无法继续做实验的他开始用手动打字机写《自私的基因》。1966年他准备给本科生上课时,就萌生了写这本书的想法。他想让学生明白,自然选择不是发生于物种、种群甚至个体层面,而是发生于基因层面。有机体死后只有基因幸存下来,基因是不朽的。当我们满足了目标后就被丢弃了。但是基因是地质时代的居民:基因永存。现在他觉得,他本应该采纳当年出版商提议的书名“不朽的基因”。

道金斯在自传的开头附了一张世系表,父系这一边他追溯到了亨利·道金斯,母系那一边追溯到了亨利·克林顿将军。1788年,亨利·道金斯带着亨利·克林顿的女儿乘马车私奔,为了迷惑追赶他的人,他安排了另外6辆马车同时四散跑开。道金斯写道:“我希望自己继承了亨利·道金斯的足智多谋以及他的激情。但这不太可能,因为我只继承了他1/32的基因。我继承了克林顿将军1/64的基因,但是我从没显示出任何军事爱好。”

他对他的童年的描述很亲切、很感人。他的童年是在肯尼亚度过的,跟动物一起在丛林里穿行。他父亲是一位植物学家,他的父母让他领略到了诗歌之美。

道金斯的科研活动比他的个人生活更加丰富、更加生动。道金斯说:“牛津大学造就了我。”他在那里成为一名科学家,发明了几种计算机语言,设计了研究动物行为的方法,如小鸡啄米的模式和蟋蟀对声音的反应。读大学时,道金斯还喜欢去欣赏戏剧、音乐会和电影。22岁时他跟伦敦一位可爱的大提琴手初尝禁果,他说:“对一位生物学家来说,解释为何神经系统的进化使得性行为成为最美妙的人生体验并非难事。”

道金斯在自传的最后说这只是他的自传的第一卷,刚写到他出版《自私的基因》的1976年。近年来,为了学习写自传,他读了马克·吐温、罗素、爱德华·威尔逊等人的自传。他说,当代作家和思想家中他最喜欢的是丹·丹尼特、史蒂夫·平克、格雷林、丹尼尔·卡尼曼、贾雷德·戴蒙德等人。道金斯说,这些人是“第三种文化”思想家——科学和哲学是两种文化,融合了二者的是第三种文化。他还纳闷:为什么诺贝尔文学奖几乎全都给了小说家,从没给过科学家?为什么我们要更喜欢虚构的文学?比如史蒂夫·平克就是一个很好的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

道金斯认为哲学家应该了解一点科学,科学家也要通过阅读来学习写作。叶芝把诗歌称作一种手艺,一个需要学习的行当。“一行诗也许要我们几个钟头,若它读来不似瞬间的感发,我们缀了又拆也只是白搭。”科学家也要像诗人和小说家那样简洁。读莎士比亚或伊夫林·沃学习俭省。读华兹华斯、卡尔·萨根、彼得·阿特金斯,学习抒情。跟伍德豪斯、史蒂夫·琼斯、马特·里德利学风趣。用惊人的事实或新鲜的比喻刺激读者的想象力,颠覆人们熟悉的事实,或者用火星人的眼睛过滤它。不管科学有多么实用,跟日常生活多么息息相关,这是最不重要的。科学首先是惊异。你写作也许是为了传递知识,但是你应该用写作来鼓舞人。

古生物学家理查德·福提说:“生物学家分两种,这两种人在幼年时期就可以分辨出来了:博物学家和实验主义者。博物学家渴望知道动物和植物的名字,陶醉于大自然的复杂和丰富。实验主义者则努力抵达自然的底层,了解动植物的特点。生物多样性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烦扰,因为真正的工作是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用它做恰当的实验。道金斯属于第二种生物学家。他承认他没有收集1000种生物,然后给它们登记分类。60年代初在牛津大学读博士时,道金斯迷上了早期的电脑,喜欢编程,用今天的话来说他是一位极客。但他是极客中的一个例外。大部分极客都不会写东西,也不懂诗歌鉴赏,但道金斯受到他父母的熏陶,有欣赏字斟句酌的习惯。”

福提说,道金斯自传的书名《渴望惊异》更像是出自一位博物学家。歌德这位优秀的博物学家曾经说:“我来这里表达惊异。”而道金斯来这里是通过解析获得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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