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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璜生:如何让博伊斯在中国

2013-09-13 11:23 作者:张凡来源:雅昌艺术网
博伊斯的作品是铺天盖地,都是看故事的展示方式,东西都是很零碎、很小件的,他整个艺术行为更强调传播社会化或者说进入社会的传播程度,通过一个东西去跟社会发生联系。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王璜生

2006年,时任广东美术馆馆长的王璜生,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的一个城堡——莫伊兰美术馆,第一次看到“库房一样琳琅满目”的关于博伊斯早期的大量作品,回国后他就开始探讨这些作品来中国展出的可能性,没想到时隔7年这个愿望才得以实现——2013年9月7日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社会雕塑:博伊斯在中国”开幕了!采访一开始王璜生就高兴的告诉我“周日那天有2000人来看这个展览,我刚接一个老师的电话,是郑州大学的,他们一个班的要来北京看这个展览!月底还有安迪·沃霍尔的,哎呀本来可以同时开幕的,那就更好了!”。看到美术馆越来越“热闹”欢喜之情溢于言表,然而对于已经执掌央美美术馆4年的王璜生来说,体会更多的可能是在中国办好一个“美术馆”的举步维艰!
“博伊斯在中国”缘起莫伊朗美术馆
雅昌艺术网:听说您最早接触到博伊斯的作品,并且想把它拿到中国来展出是在2006年参观一个叫莫伊朗的美术馆,那时候您还是广东美术馆馆长,莫伊朗美术馆里的博伊斯作品是怎样的?
王璜生:博伊斯青年时期有一段时间他最沉寂的时候,当时受到挫折,包括情感上的,也包括事业上的,当时就有一对兄弟帮助他,让他在那里渡过了两年的生活,他在那里重新恢复元气,那是一个农庄,当时博伊斯在那里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也更为形成他后来的风格。这批作品后来在他离开农庄时,很多酒送给了这对兄弟,据说这对兄弟一直跟博伊斯关系非常好,保存了很多博伊斯的东西,后来这对兄弟又将这些东西捐赠给政府,政府用了一个城堡,非常漂亮的城堡建了这个莫伊朗美术馆,主要保存的是他年轻时期的作品。2006年9月我与范迪安馆长等到杜塞尔多夫联系“今日德国艺术”展览,中间有时间,我去莫伊朗美术馆参观,参观之后觉得特别好,也就探讨说有没有可能到中国展览,他们也很热情,也派人来到广东美术馆来看,但是最终还是由于资金的关系没有谈成。
雅昌艺术网:但是在您心里一直有想把博伊斯的展览拿到中国来做,是吗?
王璜生:是。蓝镜女士,她是在莫伊兰美术馆做研究人员,她也一直挂在心里,这中间其实还有谈过怎么向别的博物馆联络,但是这几年特别是前两年博伊斯逝世二十五周年,在德国及全世界有一系列的活动,因为博伊斯在整个欧洲也是很热,因此借作品的难度也就越来越大了,而且博伊斯的作品有些又比较敏感,包括像牛油的作品,是没有办法外借的,因此老是没谈成。
其实没谈成也有我们自身的问题,因为中国的美术馆往往在谈项目的时候是缺乏资金,缺乏底气的,这个底气包括资金的问题,也包括学术研究方面力量的问题等等,这样我们的主动性就弱。这个过程也让我觉得中国的美术馆很难跟那些国际大馆平起平坐。如果是西方的一个美术馆做这样的项目,他一定是很主动的,可以去调动若干个美术馆的博伊斯的藏品,组织专家做研究,调作品,布展览等等,才会做起来,我们其实是这方面能力是很有限的。
藏家博格让“博伊斯在中国”得以实现
雅昌艺术网:这一次能够实线博伊斯在中国的展览,我们知道也是和德国藏家博格先生有很大的关系,今天在这里展出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来自他的收藏,关于和他的接触以及具体是怎样促成的这次展览?
王璜生:后来有机会接触到博格这个藏家,他人很好,也是一个大玩家,因此对一些问题看得比较轻松,他也不用借展费,而且对保险要求也不是太高,这样才使得我们做起来有可能,因为如果要求保险的价格很高,那运输费、保险费就是一大笔钱。这样我们就开始谈论这个展览到中国来的可能性,也动了这个念头想跟他拿下来,开始是想先借再买,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买再展,关键的时候是昊美术馆很果断的拿下了这一批的作品,才能够让展览实现,
雅昌艺术网:我们现在看到的展出的这些作品就是博格先生所收藏的关于博伊斯的所有东西吗?还是其中一部分?
王璜生:绝大部分,他自己留了10%左右,他想留一些给自己和儿子的。
雅昌艺术网:为什么他想把这批东西留在中国,希望中国买下来,为什么选择的是中国?
王璜生:博格先生他自己说,我们也知道博伊斯自己其实对东方很感兴趣,也曾经说过艺术未来是在东方,对东方的神秘主义,对东方禅宗、神秘主义有某种喜欢、想要了解,并且有一种“欧亚大陆”的概念,欧亚大陆本来应该是一整块的,有一种文化大版图的一种概念。
我认为从博格先生他本身的角度来讲,第一这批东西只是博格他收藏的巨大量的东西里边的一小部分而已,这批东西对于他自己来讲他很喜欢,但是并不是他最重要的收藏,这可能是一种原因;第二他也觉得他年龄大了,但是西方并不是像中国留给自己儿子怎么样,他们想应该转给社会,因此他提出的价格非常便宜,而且他听说中国还没有博伊斯的东西,他就觉得可以考虑,这次我也跟他提出央美还没有博伊斯的东西,现在整体是给昊美术馆买走了,那天我跟他提过,因为他现在家里还有10%左右的东西,他说他会考虑。
怎样呈现“反博物馆化”的博伊斯?
雅昌艺术网:这一次博伊斯的展览,我们也看到美术馆是下了大力气的,包括邀请了中国研究博伊斯的专家学者朱青生教授和易英教授为主策展人,组织了北京大学和中央美院的研究生团队,在德国的中国学者蓝镜和徐娟女士为联合策展及联络人,同时王春辰副教授带领美术馆工作团队进行现场的布展工作,但是其实因为博伊斯的重要性和特殊性,我们最后看到的展览并非大家想象的有“大型实物”的一个展览,而是很多资料的、介绍性质的,这方面能给我们再做一些介绍吗?
王璜生:主要是博伊斯的艺术特点就是这样,其实我们去莫伊兰美术馆参观,他的作品是铺天盖地,都是看故事的展示方式,东西都是很零碎、很小件的,博伊斯整个艺术行为,他更强调传播社会化或者说进入社会的传播程度,通过一个东西去跟社会发生联系等等。比如哪一年的卡塞尔文献展上面,博伊斯他用了150天,天天在现场跟老百姓去谈艺术,这非常令人感动,这么重要的艺术家用这样的行为天天在现场跟老百姓交流,哪个艺术家这样做过?
其实他对作品的概念不是像我们这样是一个现成品,一个很完整的东西什么的,他是一个艺术行为,包括现在这些作品也都是艺术行为的一个结果。当然他有很有代表性的作品,有博物馆性质的作品,但是他本来的行为就是很强调社会性的,甚至有点儿“反博物馆化”,所以这个展览也依据这样的一个特征来进行策划跟展示的。
另一个也是我们作为策展人或者展览组织方的一个出发点,就是说觉得中国现在还缺乏一个认识博伊斯的一个背景、环境。所以这次展览所呈现的也是把“如何让大家更好地认识一个博伊斯”作为一个背景的东西呈现出来,因此使用了大量的文字、图片、动态影像、插图等等构成了此次展览。
“博伊斯”与“安迪·沃霍尔”的相遇在央美
雅昌艺术网:这大家都在谈论9月底还有另外一位当代艺术大师安迪·沃霍尔的展览过来,9月29日,“安迪·沃霍尔:十五分钟的永恒”亚洲巡展将转移到北京站。相比博伊斯的展览美术馆是有很大的自主权在博伊斯的策划布展中的,安迪·沃霍尔的展是其世界巡展项目北京站的一个部分,那么美术馆能做哪些工作?怎样让这两个展览更加有碰撞?
王璜生:安迪·沃霍尔是人家已经完整策划好的,拿过来。我们从有关的图片看到一些他们设计的现场,应该是非常好看的一个展览,作品很丰富,布置也很别致,大大小小的作品,线路也很清晰,从五十年代、六十年代这样过来,都是原作,应该非常好看。但是文字方面我们现在还缺乏对他们更多的了解。我不知道他们策展人有没有看到博伊斯的这个展览,如果看到之后他会有一个什么想法。
雅昌艺术网:这两个展览应该不是我们有意安排的这样一个相遇的档期吧?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干脆不同时展出?
王璜生:一方面是赶在一起,但是也可以说是有意安排的。当安迪·沃霍尔的展览跟我们联系的时候,我们就提出最好能和博伊斯的放在一起,他们就开始调整时间,当时调整的过程也是一个挺漫长、波折的一个过程,其实现在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已经在我们馆里边,本来完全可以同一天开幕的,但是一直为了适应另外一个馆的时间,因为我们原来社安迪·沃霍尔只是展出影像,绘画方面的是在另一个馆,为了适应那个馆的时间后来定了9月29号,其他空间都安排了,安排了以后我们也不能改了,但是另外一个馆没有办法展,最后又全部挪到我们这里展。如果早知道全部在我们这里,我们空间会规划得更好,时间也可以更好,反正是挺多遗憾的,早知道是这样,我们会更好地规划的!
雅昌艺术网:9月开学季,能够在这里看到博伊斯和安迪·沃霍尔两位国际大师的同时展出,已经让大家觉得是一件大饱眼福的事情了。
王璜生:哈哈,还可以,博伊斯的展览展示之后这几天的反映都还不错。星期天两千多人,很热闹。今天郑州大学的一个班的人来,刚才那个老师给我说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写生然后专门过来这里看展览。
美术馆是一个知识传播的地方
雅昌艺术网:这也让我想到美术馆英文叫“Museum”其实包含有一个概念,要跟人的活动、内容产生关系的一个空间,其实央美美术馆特别是近两年,甚至是向美术馆之外去扩展的,未来展在公交站牌的广告,在四号线上美术馆的实现,都给我们耳目一新的感觉,原来美术馆还可以走出来做成这样,作为馆长您是怎样考虑是实施的?
王璜生:我们还是有这样比较强烈的一种理念,就是说美术馆是一个知识生产和传播的机构,我们要生产出好的产品,还要经过好的传播,把它传播出去。这也构成了我们在组织展览和相关的学术活动的主要观念,我们尽量地要提供一些丰富、有料的东西,包括说我们做一个展览,做一个事,我们都有相关的背景、文字等等都做得比较丰富,博伊斯的展览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一点,这一次韦启美的展览也是非常好,从走进去,到看文献,还有一些韦启美先生提出的一些观点呈现等等,非常好看,我觉得这些东西比看具体作品还有意思。
这样的东西做出来以后,如何传播给观众,我们也采用比较立体的方式,微信、网站、广告路牌。四号线美术馆我们整个理念就是作为一个知识传播的平台,最近在四号线平台上所介绍的是有关设计的一些知识性的东西,我们请的是美院的一个博导徐苹教授,带领学生做的。
把展览海报贴到地铁里、公交车站上
雅昌艺术网:这些事情其实做起来并不容易,我也采访过美术馆公教部门的老师,据说这些项目在资金、人工维护等等方面也面临很多困难,作为一个美术馆的馆长,有了这样的决心,怎样在具体事情上想办法让他们得以实现?
王璜生:刚才你等我的时候,我正在和王老师这边看设计的东西,还有你听到我还打的那个电话,就是为了今天我们马上要在公交车站上的广告,去年已经做了很多,我们要做一个博伊斯+安迪·沃霍尔的广告,今天晚上跟他们去谈,就是广告供应方,他们还开玩笑:你这么久没来找我们了,就等你找我们呢!哈哈!最近又在机场,浦东机场听说已经拿下了,给我们一个空间,现在在考虑资金的问题。
雅昌艺术网:相比几年前来说,是不是现在和有关方面谈一些艺术教育推广方面的合作,相对容易一些,包括一些投资方也对这种公教、公益性质的内容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了?
王璜生:对,因为我觉得还是大家对一个事情共同的认同,像央美美术馆名声也比较好,大家对我们所做的一些事包括一些项目可能也比较认同,再加上有这种人际之间的友谊等等,互相帮忙,这种友谊也比较重要,很容易将事情做好。
美术馆的大门要“向外开”
雅昌艺术网:今天是教师节,首先祝您教师节快乐,另外我也刚听说一个好消息昨天您是获得“2013北京市优秀教育工作者”的荣誉称号了,一个美术馆的馆长,按照惯常的思维做好自己的馆就行了,但是您现在努力在把这种艺术教育工作的推广到到社会上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您能得到这个奖的原因?
王璜生:美术馆本来应该就是为社会做这样的一个公共教育工作的、美术教育的工作。这一点是央美美术馆这几年突破了原来的一个比较偏重于学校的一个美术馆,这几年其实领导也给予很多开放的政策跟思想,我来的时候他们就说大门可以往外开,对了我们有一个好消息,昨天得到很好的消息,我们的大门原设计,从我来就开始做设计,已经图纸全部做好了,但是后来忽然停下来,就是因为我们前面的八百米通道,原来不是我们的,昨天得到消息说已经归我们了,因此我们现在把大门终于可以打开啦!
现在就是土办法在干大事情
雅昌艺术网:这和您刚才说的,美术馆的大门可以向外开也是很好的象征啊。最后想谈一下虽然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和改变,但是相比国际上一些美术馆,您刚才也谈到我们要有一套国际上美术馆的标准、语言跟人家对话、沟通,现在这方面还是有差距的是吗?
王璜生:这方面的差距挺大的。虽然我们会觉得有些方面还可以,或者说外界的评价还可以,特别是国际上对我们馆的评价还是挺好的,但是人家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只是看到怎么呈现出来的某些优点,而不是看到总体上的一个机制,包括社会总体的这个机制——政府资金的支持,配套的政策的支持,社会机制的配套,公众的认可度,公众也包括企业对美术馆文化的认知度等等。其实目前来讲现在还是用一种土办法在干大事,包括资金的可能性。
雅昌艺术网:更多的是依靠个人的一些能力和交际来完成的?
王璜生:对,反正我认为是土办法,小米加步枪,结果打败日本鬼子。这种东西是一时可以这样做,从长久来讲是不行的,还是要慢慢的更为规范化、更为机制化,应该有整个社会对这样的一个美术馆文化的认知、认可,然后才会有更多的合作、支持,其实也包括舆论、媒体。因为中国的媒体是不敢批评的,没有批评自主权,没有发挥它的监督机制,我一直说西方的这种美术馆,政府的免税机制也好,基金会制度也好、董事会制度也好,这里边也会产生一个跟社会总体上的对一个博物馆、美术馆文化的一种认知、历史等等相关,在这里边又起到了一个互相监督,制约你必须朝着更好的方向去努力等等,美术馆文化不是在一个馆里边去产生的,它是一个社会产生的,一个众多的系统里边产生的。
免门票时代,政府补贴的美术馆做好了吗?
雅昌艺术网:作为一个院校的美术馆,目前它的影响力可以说已经是中国最好的美术馆了,想问一下美术馆目前的运作,所需要的资金支持主要来自于哪里?在美术馆的盈利方面,门票、衍生品这些传统的能够看到的方面大概占到多少?
王璜生:这样很难说,因为大部分,在中国收门票的美术馆寥寥无几,特别是官方的,像我们是奇迹,现在政府都说美术馆不收钱,文化部系统里边都不收的,但是政府财政给予很大的拨款,而且据我所知有一些馆本来一年就没收多少门票钱,现在一说政府补贴,说不收钱比收钱还好,好的多得多,不是一般的多。据说一个美术馆要去申报一年要多少补助的时候,拿了若干年里边其中最高的一年,大概两、三百万的门票,在这两百万、三百万的门票的基础上再去乘倍,乘多少倍,申请了一千多万,其实很多馆都是这样做的,最后批多少我不知道,他们报就是这样报,因为他们有各种理由说免费就会来很多人,很多人需要很多服务,很多服务设备就会老旧,开支就会增大就会怎么怎么样,各方面一加,拨款太大了,太好了。
我个人认为政府的好心是希望说普通公众更容易走进美术馆,这是非常好的事,但是其实我们缺少另一种东西的制约,就是说你用什么去服务公众?你对你的要求有什么?你这么多的政府给你的补贴,是否真的用之于民,或者提供更有知识含量的东西给于人民,更好的一种服务质量给于人民,而不是乱哄哄的一个大锅饭就是好吃。以前为什么还会有一些市场运作方式的展览存在,因为用市场运作的方式,他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或者门票或者是什么,他必须将展览做得更好,他必须去选择,去做判断,去用各种力量去宣传,想办法做得更好,使更多的人走进美术馆,现在其实政府这么大的补贴,其实也不是太有作用,不能否定这样一个东西,但是这里边从本质上讲是有危机、有问题的。我们馆不属于这个系统之内的,我们就必须去努力,我们一天到晚像疯狗一样,像方力钧说的像疯狗一样生活,到处要钱,到处找机会,我们觉得这样倒也锻炼了我们生存的能力。
我们的资金的构成,一方面还是学校给一些基本的费用。但是对于展览费用来说是非常少的,还有部分员工的福利什么都由我们这儿来解决,还有我们一些临时聘用的人员的费用也都在这里开支。包括一些学术活动,请专家全部都要我们自己来找钱开支,因此这方面就要靠我们自己。门票其实是非常少的,我们基本上是对学院跟老师、学生全免费,对外面的学生也都是半价,而且我们对门票不是看得太重,不会太在意。我们现在主要赚钱的还是说我们会开展一点品牌的活动,好像我们明天是开展三星的品牌活动,但是我们开展品牌活动也努力的保证美术馆总体的主要的空间跟时间是我们主体的展览,很好的展览。我们现在的三楼在大概有十多天的档期,从8月底到9月14、15号,二十天左右做活动,会做好几场,拼命赚钱,像疯狗一样赚钱(笑)。

2006年,时任广东美术馆馆长的王璜生,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的一个城堡——莫伊兰美术馆,第一次看到“库房一样琳琅满目”的关于博伊斯早期的大量作品,回国后他就开始探讨这些作品来中国展出的可能性,没想到时隔7年这个愿望才得以实现——2013年9月7日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社会雕塑:博伊斯在中国”开幕了!采访一开始王璜生就高兴的告诉我“周日那天有2000人来看这个展览,我刚接一个老师的电话,是郑州大学的,他们一个班的要来北京看这个展览!月底还有安迪·沃霍尔的,哎呀本来可以同时开幕的,那就更好了!”。看到美术馆越来越“热闹”欢喜之情溢于言表,然而对于已经执掌央美美术馆4年的王璜生来说,体会更多的可能是在中国办好一个“美术馆”的举步维艰!

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德国著名艺术家,以雕塑为其主要创作形式。被认为是的20世纪70、80年代欧洲前卫艺术最有影响的领导人。

“博伊斯在中国”缘起莫伊朗美术馆

雅昌艺术网:听说您最早接触到博伊斯的作品,并且想把它拿到中国来展出是在2006年参观一个叫莫伊朗的美术馆,那时候您还是广东美术馆馆长,莫伊朗美术馆里的博伊斯作品是怎样的?

王璜生:博伊斯青年时期有一段时间他最沉寂的时候,当时受到挫折,包括情感上的,也包括事业上的,当时就有一对兄弟帮助他,让他在那里渡过了两年的生活,他在那里重新恢复元气,那是一个农庄,当时博伊斯在那里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也更为形成他后来的风格。这批作品后来在他离开农庄时,很多酒送给了这对兄弟,据说这对兄弟一直跟博伊斯关系非常好,保存了很多博伊斯的东西,后来这对兄弟又将这些东西捐赠给政府,政府用了一个城堡,非常漂亮的城堡建了这个莫伊朗美术馆,主要保存的是他年轻时期的作品。2006年9月我与范迪安馆长等到杜塞尔多夫联系“今日德国艺术”展览,中间有时间,我去莫伊朗美术馆参观,参观之后觉得特别好,也就探讨说有没有可能到中国展览,他们也很热情,也派人来到广东美术馆来看,但是最终还是由于资金的关系没有谈成。

雅昌艺术网:但是在您心里一直有想把博伊斯的展览拿到中国来做,是吗?

王璜生:是。蓝镜女士,她是在莫伊兰美术馆做研究人员,她也一直挂在心里,这中间其实还有谈过怎么向别的博物馆联络,但是这几年特别是前两年博伊斯逝世二十五周年,在德国及全世界有一系列的活动,因为博伊斯在整个欧洲也是很热,因此借作品的难度也就越来越大了,而且博伊斯的作品有些又比较敏感,包括像牛油的作品,是没有办法外借的,因此老是没谈成。
其实没谈成也有我们自身的问题,因为中国的美术馆往往在谈项目的时候是缺乏资金,缺乏底气的,这个底气包括资金的问题,也包括学术研究方面力量的问题等等,这样我们的主动性就弱。这个过程也让我觉得中国的美术馆很难跟那些国际大馆平起平坐。如果是西方的一个美术馆做这样的项目,他一定是很主动的,可以去调动若干个美术馆的博伊斯的藏品,组织专家做研究,调作品,布展览等等,才会做起来,我们其实是这方面能力是很有限的。

藏家博格让“博伊斯在中国”得以实现

雅昌艺术网:这一次能够实线博伊斯在中国的展览,我们知道也是和德国藏家博格先生有很大的关系,今天在这里展出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来自他的收藏,关于和他的接触以及具体是怎样促成的这次展览?

王璜生:后来有机会接触到博格这个藏家,他人很好,也是一个大玩家,因此对一些问题看得比较轻松,他也不用借展费,而且对保险要求也不是太高,这样才使得我们做起来有可能,因为如果要求保险的价格很高,那运输费、保险费就是一大笔钱。这样我们就开始谈论这个展览到中国来的可能性,也动了这个念头想跟他拿下来,开始是想先借再买,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买再展,关键的时候是昊美术馆很果断的拿下了这一批的作品,才能够让展览实现,

雅昌艺术网:我们现在看到的展出的这些作品就是博格先生所收藏的关于博伊斯的所有东西吗?还是其中一部分?

王璜生:绝大部分,他自己留了10%左右,他想留一些给自己和儿子的。

雅昌艺术网:为什么他想把这批东西留在中国,希望中国买下来,为什么选择的是中国?

王璜生:博格先生他自己说,我们也知道博伊斯自己其实对东方很感兴趣,也曾经说过艺术未来是在东方,对东方的神秘主义,对东方禅宗、神秘主义有某种喜欢、想要了解,并且有一种“欧亚大陆”的概念,欧亚大陆本来应该是一整块的,有一种文化大版图的一种概念。

我认为从博格先生他本身的角度来讲,第一这批东西只是博格他收藏的巨大量的东西里边的一小部分而已,这批东西对于他自己来讲他很喜欢,但是并不是他最重要的收藏,这可能是一种原因;第二他也觉得他年龄大了,但是西方并不是像中国留给自己儿子怎么样,他们想应该转给社会,因此他提出的价格非常便宜,而且他听说中国还没有博伊斯的东西,他就觉得可以考虑,这次我也跟他提出央美还没有博伊斯的东西,现在整体是给昊美术馆买走了,那天我跟他提过,因为他现在家里还有10%左右的东西,他说他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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