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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

2013-08-21 12:13 作者:张斌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整整一代球迷,甚至整整一代球员,都不曾设想过梦剧场的老板有朝一日会变成弗格森之外的人,这就好像肥皂剧《东区人家》里的主人公瓦兹和安琪19年后在电视屏幕中离婚一样让人惊诧不已。今天也许就是足球史上最盛大的一次谢幕!

弗格森

进入5月,老特拉福德球场频繁更新着自己的面孔。一座曼城,红蓝两世界。去年此时,蓝月亮升起。今朝,曼联红日当头。这一赛季,曼联一路轻快,在英超夺冠已成定局之时,老特拉福德球场外挂出了巨幅招贴——“20|13”,意在表达曼联伟业,20个顶级联赛冠军,其中13个是在英超新时代中赢得。谁是这不朽功勋第一主宰?答案只有一个:弗格森。

5月12日,周日。英超倒数第二轮,曼联今季最后一个主场,冠军颁奖日。放在往年,这可都是最为荣耀的日子,今年没有一个主题可以超越“告别”。体育场外的巨幅招贴的主题在前一晚悄然改变了——“Tobe continued?”这话译法无数,在问谁呢?是继任者莫耶斯吗?还是想从每一位曼联支持者的口中得到信心。

让时光回到1986年夏末,弗格森统领曼联的第一个主场,现场1.4万个空座位,人心寒凉。26年后的弗格森时代的最后一个主场,全场无一空席,7.6万人创造了一片无尽的红色海洋,数万面印有“20|13”字样的红色战旗恣肆飘扬,这面旗帜上还有一行可以在英超时代近乎专属于曼联的关键词——“Champions”。曼联的江山,爵爷的朝代,这一天是“第38冠”的加冕日,也是面对主场球迷的正式告别日。

这场比赛的意义还有很多数据可以来支撑,第1499场执教曼联的比赛,第723次以主帅身份走过老特拉福德球场的球员通道开启主场比赛。一周之后,本季最后一战是在客场,那将是弗格森朝代的正式终结——第1500场。到那一刻,球场内还应飘扬另外一面旗帜,上面印好“26|38”。这意思您懂的。

告别日里颇多诡异。蓝月亮背后的中东投资者实在忍受不了足总杯决赛受辱于弱旅,快刀乱麻斩断了与曼奇尼之间早已脆弱的信任,宣布将意大利人辞退。这一消息恰巧发布于红色曼联“告别日”开场哨前一小时,蓝色曼城满营压抑不堪,反衬红色曼城的雄浑伟岸。原本是个好日子,曼联诸将本应竭尽全力成就一场没有遗憾之胜局。斯科尔斯,弗格森之死忠,与主帅共进退,也将选择赛季结束后正式挂靴,不再尽勤王之责,这场比赛他踊跃要求出场。鲁尼,弗格森曾经倚重的第一射手,居然是告别日里最让人心痛不安的一分子。传闻说,赛前训练他与队友厮打,一副离心离德的样子。镜头捕捉到鲁尼确也是一身比赛服到场,但是他明确告知弗格森,自己不想出场,他要的是转会,与即将到来的莫耶斯水火难容,还是一走了之。不懂事的鲁尼真是搅局的高手。

也许传闻不实,但我宁愿相信弗格森的钢铁决断迟早要鲁尼回到轨道之上,哪怕这场比赛没有将他安排在大名单之中。好在赛后鲁尼出场还是给出了曼联全家福的和谐景象。捧起英超奖杯,鲁尼也一脸狂喜,随即带着有孕在身的妻子和孩子们离场。弗格森信心满满地说:我搞定这小子了,拒绝了他的转会申请。弗格森发话,曼联人还是听的,他也要为莫耶斯打造一个合理局面,让曼联江山永固。

告别日一早,BBC也加入到了依依惜别的情绪之中,在其官方网站上有一句话最为典型,“整整一代球迷,甚至整整一代球员,都不曾设想过梦剧场的老板有朝一日会变成弗格森之外的人,这就好像肥皂剧《东区人家》里的主人公瓦兹和安琪19年后在电视屏幕中离婚一样让人惊诧不已。今天也许就是足球史上最盛大的一次谢幕!”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漫长的告别日,电视转播早早就开始了,弗格森朝代中诸多名将都受邀出现在演播室里共议当年好时光,其他子弟兵则被邀请进贵宾包厢,直到此时他们继续有机会深刻感知到他们与曼联和弗格森同呼吸共命运。小贝和C.罗各有新主,不能来到现场,球场边的LED屏幕上不时播放着这两位曼联旧臣发来的肺腑之言。据说,在Twitter上曼联有近7亿“粉丝”,他们在手机的一端也在守候这这一天的到来。

球队大巴车抵达现场是极具仪式感的,球迷们早早就聚集在场外恭迎。弗格森没有与全队同行,他中午12点半就到了,这符合他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去的作息铁律。与球队会合之后,镜头拍到走进休息室的瞬间,此前他在球场里满足了几乎所有工作人员的合影请求。精心准备的告别环节一个在赛前,那是不如球场的夹道欢呼,再者就是赛后的致辞。球员通道不用丝毫粉饰,镜头也不用设计,只要主人公始终在就好。15点55分,猫王的《不可能的梦想》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唱响了,弗格森出场迎接万众欢呼,曼联与斯旺西全队球员列队致意。弗格森的脸上没有兴奋,几度挥手甚至都有些小小的拘谨。此时,一面看台上,球迷们用手中的翻板组成了横亘数十米的“Champions”,这份礼遇足够温暖,十足壮观。如果身处现场,你还会有幸听到《不可能的梦想》前放出的一首歌曲,主旨只有一个,就像看台上的一幅标语缩写——“不朽!”

临别致辞可以期待,闪光语言无需太多,弗格森嘱咐曼联战将未来决不能跌倒,而在告别的日子里,他的弗格森家族也全到场了,包括11个孙子,他要感谢来自亲人的支持。也直到最后的告别日里,我们也才知道弗格森的离去理由似有多重,其实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他妻子的妹妹今年去世了,这让老帅意识到人生无常,要陪陪自己的老伴儿了,因此才有了这一告别与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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