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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宇宙队重生

2013-08-21 11:53 作者:张斌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贝利几日前重访纽约,让我记忆深处的那段记忆被唤醒了,纽约宇宙队26年前的那次访华在我们这一代人脑海里还有存留的。

在我的脑海里,始终有段记忆既不清晰,也不模糊,只是淡淡的,如果一定要专注回忆,那段短短的记忆碎片居然又像是瞬间被滤镜特效了一般,多了些斑驳。这段记忆如果不是通过网络搜寻一下,已经被我死死地认定为1977年蝉声四起的夏日,其实那是九月初秋。贝利几日前重访纽约,让我记忆深处的那段记忆被唤醒了,纽约宇宙队26年前的那次访华在我们这一代人脑海里还有存留的。

那段记忆是带着柴油发电机隆隆噪音的,父亲没有像以往劳动节或者国庆节去工体看足球赛,宇宙队比赛的门票估计没有分配到父亲单位吧。那年我8岁,记得一台嵌在木头箱子里的大彩电被郑重地摆放在院子里,几十人像看露天电影一般,齐刷刷坐在板凳上,那时候我根本不知宇宙队价值几何,贝利的名字不过是《参考消息》报道里主角而已。有关那场比赛的所有细节都是工作后逐一修复补齐的,那盘陈旧的比赛录像带我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也算是最早的工作享受了。那场比赛的解说员既不是宋世雄,也不是孙正平,更不是韩乔生,而是一位李姓前辈同事,如今已经退休在家,当年他曾是重点培养对象。更早的时候每逢现场说球,都有一位军代表坐其身后,专司把关人之责,听得解说入耳不爽,便用手指捅李姓前辈的后腰,一次居然惊吓得前辈来了一句传世语录——“这个球射得又高又低”,久了,前辈兴趣寡淡也就隐退幕后直至告老。

有关宇宙队昔日访华的趣闻还可以搜罗一箩筐,比如当年去机场接宇宙队各位大牌的大轿子车不争气在机场路上抛锚了,贝利、贝肯鲍尔等巨星欣然下车,翻译日后回忆说,外国球星们对于那条古旧机场路两旁的田野、耕牛和农夫极感兴趣。我自小在机场路两侧长大,恨没有机缘看到这百年一遇的西洋景。十几年前,贝肯鲍尔再访北京时,为做节目找出了几张泛黄照片,其中就有足球皇帝一头卷发戴军帽的留影,那年代到红都北京有这身装扮简直是无法超越的嬉皮吧。

好像回忆太多了,啰啰唆唆也只能换得40岁以上读者的些许呼应。关于宇宙队,纽约人的记忆也该基本如此,一朵遥远年代的足球奇葩,1971年创建,14年后因为没有一份电视转播合同而陨落了。想当年华纳传媒总裁缔造这支纽约球队是原本想命名为“布鲁斯队”,也就是“蓝调队”,可身边亲近的人认为这个名字没有同城其他职业队那般响亮,随即全城征集,两名物理教师发挥想象力,以“宇宙”之名中奖,获得欧洲旅行的奖励,也因为“宇宙队”的诞生,同城球队的名字或者昵称日后都悄然改变,也算得一段佳话。

贝利是1975年终于与宇宙队结缘,签下数份合同才算以最低税率拿到那个时代堪称世界纪录的140万美元年薪。其中一份雇佣合同,贝利居然被宇宙队东家华纳传媒聘为了录音师。38年后,如今已经72岁的贝利再回纽约时,他的使命继续与那支传奇的宇宙队密切关联。陨落于1985年的宇宙队长期以来仅仅剩下一个英雄名号而已,有人想借名还魂,但是名字的拥有者——最后一任俱乐部总经理平托先生坚辞不售。直到3年前,一家以贝利为荣誉主席的新机构终于获得权利让宇宙队重生,花费3年时间重树大旗,将于8月份加盟美国第二等级职业足球联赛,贝利此番荣归纽约城,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的球迷们一道唤醒有关宇宙队的淡淡记忆。

纽约记者们调侃贝利虽然迟到了30分钟,但是考虑其巴西人天性,这已经算是超级准时了。老球王心情大好,用英文一再强调宇宙队可不能被小视为“回来”,应该用更文艺的词——“重生”。“重生”谈何容易,宇宙队原本想可以跻身职业足球大联盟(MLS),成为其第20支球队,可无奈MLS门槛太高,更为关键的是,一个只有1000多万人的纽约城是否还需要第三家职业俱乐部。纽约城里原本就有一支红牛队,亨利当家。近日,曼城入侵纽约,与洋基队合建一家名叫纽约城市FC的俱乐部。宇宙队重生后,三支球队分食一个市场,MLS是断然不会让红牛队受损的,因此百般阻挠宇宙队进入,预计至少要等到5年后才能允许其叩响联盟大门。

想当年,宇宙队独霸纽约乃至北美市场,贝肯鲍尔加盟后,与贝利合力创造了美国足球俱乐部历史上单场观众人数之最——77691人,场均也可达到4万人,如今德甲其实也不过是4.5万人而已。可惜,宇宙队没有能够在MLS草创之初就被唤醒,如今也只好耐心等待,日后再图兴盛。

昔日宇宙队的旧臣与贝利站在一起接受现场几十名记者闪光灯的礼遇,当年宇宙队全盛时代,一场比赛全世界22个国家直播,300名记者到场采访,早年的风采似乎也只有当代的“宇宙队”巴萨可以媲美。当贝利被要求与赞助商一道举起一件印有某家航空公司标识的球衣时,大家也才意识到,这家将广告印到皇马、AC米兰和巴黎圣日耳曼队胸前的航空公司也是此番“重生”的背后推手之一。不过,他们为此一年不过仅仅支付100万美元,还没有贝利38年前的年薪多,显然宇宙队还不过是一支小球会罢了,我如今对它最大兴趣是来一件复刻版球衣,一定很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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