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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飚:就画这一团乱麻的世界

2013-08-09 14:09 作者:曾焱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3年第32期
“画是痕迹,不表达思考。”

钟飚

教堂——香格里拉

四台投影仪,合力将教堂穹顶“打开”,观众一抬头,看到香格里拉的天空。

这是在威尼斯运河边的圣玛利亚教堂,钟飙个展“幻真的宇宙”现场。教堂建于16世纪,收藏有68件古典绘画和雕塑,钟飙带来84件作品,一个交错的展览结构就此达成。当几十幅画作自饰满圣像的天顶垂落,悬浮于中厅,时间有了固化于空间的错觉。

隔壁就是威尼斯双年展的克罗地亚国家馆,那里正在展示女艺术家卡塔(Kata Mijiatovic)的多媒体装置《天地间》。她以影像记录自己各种“睡”行为:裹白色床单,安睡在不同城市具有标志性的街头雕塑里,在天地之间,在无人之境。

钟飙在威尼斯圣玛利亚教堂个展“幻真的宇宙”现场

钟飙和卡塔,各自独立的展览空间就这样经由一条剥落斑驳的罗马式回廊连接起来,两位艺术家的主题也巧合为一种隐性关系:关于时间、空间以及超越现实的潜意识。
布展期间,神父开始总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钟飙和他的团队,担心这些当代艺术破坏了教堂氛围。最终,当穹顶通过影像装置呈现出开启上天之门的自由镜像时,神父说,真希望你的作品能永久留在这里。

现在看起来,转换教堂为展览空间是钟飙这个展览的一把钥匙,它帮助艺术家和策展人最大限度地打开了作品的全部可能性:可见的,不可见的,甚至原本未必存在于作品中的。更重要的是,展览通过对现场重构,基本达成了钟飙多年来所执著的“和空间合体”的主张:除了从天顶接引下来的那部分作品,进门两侧,大幅炭笔素描《显形》在视觉上确实像壁画一样“嵌入”了古老墙体。巨幅油画《光年》布在中厅,和祭坛上方悬挂的古典油画《耶稣诞生》对看,它所赋予观众的感受锐度因此而被放大。在长达5个月的展期里,教堂尽头的祷告室都像平时一样开放,前来祷告的教徒每次需穿过整个展区,观看于是成为一种日常。所有这些,“此地”和“此时”,都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朋友跟钟飙建议把这个展览带回国内再做一遍,钟飙说:“只能重生,无法重现。”他相信真正的艺术应该是不可收藏的。“有时去看博物馆就觉得,有些作品固然好,但不再动人,因为失去了创作环境后,它们只是艺术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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