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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田园耕作的生活理想——访"普润园"米莱(2)

2013-07-25 15:48 作者:冯雯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陶公传至千年的田园的呼唤此刻与一个年轻人怀抱的生活理想同在。2012年,米莱来到京郊,和朋友们一起建设倡导传统文化和自然农耕的"普润园"。在山花烂漫处,播种一片理想,背靠大山,春暖花开。

二、雨生百谷,而天地清净明洁

清明到谷雨都是多雨的季节,润物细无声的季节,谷雨的雨,便应了那句"春雨贵如油"。谷得雨而生,雨生百谷,而天地清净明洁。

春分日下雪,因此普润园在春分节气的第三天组织了开锄节,种下的很多农作物,现在已经发芽。一个个泛着绿意的柔嫩小芽似是在祈求雨水的浇灌。米莱说今年气候无常,所以到了清明仍只抽出了一点点小芽。清明到谷雨都是多雨的季节,润物细无声的季节,谷雨的雨,便应了那句"春雨贵如油"。谷得雨而生,雨生百谷,而天地清净明洁。

考虑到北方的气候特点,米莱决定在普润园里栽种高粱、黑豆、薏米、小米、黍子。因为耕地有限,只能将此作为一种体验式的种植,为孩子们打开一扇了解五谷的窗口。到了谷雨时节的周末耕读班上,小朋友们学着将谷物、豆类等春作物栽种在各自的责任田里。随后,大朋友便带着小朋友在澹荡春光里上山踏春,与沿途的野生植物亲切对话,采集新鲜美味的荠菜,准备做成荠菜鸡蛋、春卷、春饼等可口的时令菜品。

谈到五谷,米莱说五谷不仅是稻、黍、稷、麦、菽,还有"天谷"、"地谷"、"悬谷"、"风谷""水谷"之说。"天谷"含诸如稻、谷、高粱、麦等果实长在头顶类的作物;"地谷"含诸如花生、番薯等果实长在地面下的作物;"悬谷"含诸如豆类、瓜类等果实在枝蔓上的作物;"水谷"含诸如菱角、藕等水中生长果实的作物;唯有"风谷"特殊,指玉米是通过风传播花粉,将头顶花粉吹到作物中节长出的须上从而结出果实的作物。

五谷不仅长在普润园的田里,还放在透明的大罐子里,是育儿俱乐部的五彩幕墙。在孩子的眼里,那各式各样的五色种子是否就像彩虹的颗粒?每一粒种子,其实都蕴含着大自然神奇的秘密。在普润园的食育课程中,孩子们将亲自经历谷物的一生,种子的破土、发芽、生长、结籽,再到收获果实,亲自烹饪食物。由此,人与食物、人与土地的联接才切实可感,而感恩食物之心将不再流于泛泛之谈。种子的生命之旅传递给孩子的,是一次珍贵的精神之旅吧。

三、夏有凉风,冬有雪,春有百花,秋有月

"提到节气,应该让所有人理解它的真正涵义。那就是地球和太阳系的关系,它是如何绕日运转的?因为,哪怕角度发生一点点微妙的偏转,都会给人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于是才会有'夏有凉风,冬有雪,春有百花,秋有月'的四季景致。"

在普润园的教学体系中,二十四节气是一条明晰的经线。米莱和他的朋友们倡导节气农耕、节气食育,遵循天时变化、体认四时的秩序。三四岁的孩子也像模像样地拿着小桶、小铲子参加农耕。在边上铲铲土玩儿,或是在鸡窝捡一个鸡蛋。他可能是在搞破坏,但就在这样的戏耍过程里,自然而然地辨别了野菜和杂草。吹拂在小脸颊上的微风,黑发上明晃晃的阳光,还有那空气中传来的泥土的腥香……这就是一个孩子的节气记忆。再大一点的孩子,可以在周末耕读时上系统的农耕课程,也可以承包一片责任田,在窄窄的田垄上感受作物从种子到成长的乐趣,四季交替有序的种种变化。

而在今天,这种体认四时的秩序往往需要重建。二十四节气--这个中华文明自春秋以来代代传承的智慧成果,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倍感淡漠的古老概念。米莱感慨,对于现代人来说,在城市的超市货架上,哪个节气的食物是买不到的呢?节气,已经被人们透支成了一个表象的符号,少有人去理解它真正的含义。

"提到节气,应该让所有人理解它的真正涵义。"米莱认真地说道,"那就是地球和太阳系的关系,它是如何绕日运转的?因为,哪怕角度发生一点点微妙的偏转,都会给人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于是才会有'夏有凉风,冬有雪,春有百花,秋有月'的四季景致。节气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向天地的大门,令人感受到内心便是天地,内心便是四季。我们和天地皆为一体,天地生养我们,我们按照节气规律生活,不做反其道而行的事情。这便是传统文化中的核心价值--天人合一,天、地、人皆为一体,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一鸟,一缕风,每个生命都是宇宙生命大网中的一个节。"

在《普米森林》这本书中,米朵和米莱也以二十四节气为骨骼,安排了一篇篇顺遂天时的农事记录。谈到为什么要以节气为纲,米莱说"我所暗示喻指的是,我们对整体的视而不见,我们鼠目寸光、盲人摸象的生活,碎片的人生。我想重拾'二十四节气'这个符号,提醒我们整体的存在。"对面的米莱,眼睛很亮,放眼四周,处处是绽放枝头的柔软白花。风中,片片如少女娇颜般的粉白花朵,可是春天给我们的请柬?正如米莱的诗中说的,"别忘了在春天签收你的请柬/在温和柔软的日子里/让我们解除武装/做一只温顺的羔羊/降生在蔚蓝的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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