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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战争中的爱情悲剧(2)

【来源: 爱乐 2013年第4期 查看本期目录 】 作者:田彬华 2013-07-23 16:00 编辑: 王晨凤
核心提示:歌剧中的“伦巴第”是意大利北部区名,因曾生活伦巴第人而得名。

剧情简介 

时间:第一次十字军远征(1096-1097)

地点:第一幕:米兰;第二幕:安提阿;第三、四幕:耶路撒冷附近

剧中主要人物及首演演员

人物 

声部 

首演演员 

阿维诺(Arvino):罗马贵族法尔科之子

男高音

Giovanni Severi

帕加诺/隐士(Pagano):阿维诺的弟弟

男低音

Prosper Dérivis

魏克琳达(Viclinda): 阿维诺之妻

女高音

Teresa Ruggeri

吉瑟达(Giselda): 阿维诺之女

女高音

Erminia Frezzolini

奥龙泰(Oronte):阿奇诺之子

男高音

Carlo Guasco

阿奇诺(Acciano):安提阿国王

男高音

Luigi Vairo

索菲亚(Sofia):阿奇诺之妻

女高音

Amalia Gandaglia

彼罗(Pirro):阿维诺的侍从

男低音

Gaetano Rossi

米兰主教(Prior of Milan)

男高音

Napoleone Marconi

第一幕:复仇 

第一场 在米兰圣安布罗吉奥教堂外的广场上 

寥寥28小节的前奏曲取代了歌剧中惯常使用的序曲,这是威尔第歌剧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处理,虽然短小,但是也有一定的预示全剧剧情的意味。音乐一开始下行叹息般的弦乐仿佛是在哀叹主人公悲壮的命运,缓慢的速度,压抑的情绪加强了这一构思。而圆号轻轻飘出的附点节奏则暗示出全剧英雄性的特征。  

“当帷幕开启,威尔第的作品呈现在舞台上时,我们可以期待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幅政治画面之中,通常,是位于权利斗争的中心”,这部歌剧也不例外,歌剧伊始在铜管的伴奏下,木管活跃的十六分音符跳动使得歌剧马上进入了开场时群众的热烈场景,随后精彩的合唱,有着威尔第一贯的意大利式明快、简洁,富有表现力,这是在米兰圣安布罗吉奥教堂外的一个广场,阿维诺和帕加诺兄弟俩见面了,十多年前他们为了争夺美丽的维克琳达而争斗,帕加诺曾试图杀害兄长,如今他从流亡中回来,兄弟二人和解了。尽管人们从帕加诺的眼中看到了令人恐怖的仇恨,但是还是庆贺这一和解。如今已是阿维诺的妻子维克琳达及他们的女儿吉瑟达也在现场见证了他们的和解。

这时神父出现,号召人们夺回被异教徒占领的圣地,同时表示阿维诺是最好的指挥官,被宗教热情所鼓舞的人们高呼打倒敌人。

在风琴伴奏声中传来了修女们祈求和平的合唱。曾经表示悔改的帕加诺并没有消除仇恨,他向阿维诺的护卫彼罗倾诉他长期忍受的孤独与失望:他仍然念念不忘维克琳达。当修女们在幕后唱歌时,彼罗和一群刺客同意帮助他夺回维克琳达。刺客们激动的合唱与修女们虔诚肃穆的合唱交替形成强烈的对比。

第二场 法尔皇宫 

维克琳达和吉瑟达怀疑帕加诺的悔改,维克琳达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笼罩。此时阿维诺带着年迈的父亲法尔科进入宫殿,安慰她们。他让维克琳达带父亲去自己的卧室在那里过夜。心神不宁的吉瑟达向圣母玛利亚祈祷,演唱著名的咏叹调:“万福玛利亚” ( Salve Maria )。

帕加诺、彼罗和刺客们冲进了宫殿,一场谋杀开始了。黑暗中帕加诺拔剑冲进了阿维诺的卧室去刺杀阿维诺。很快,凶神恶煞的他手持带血的剑抓着仓皇失色的维克琳达从房间出来。正在这时,阿维诺闻讯赶来,帕加诺震惊的发现在黑暗中他竟然误杀了自己的父亲!众人群情激愤要处死帕加诺,但是痛苦的维克琳达反对再有流血事件,阿维诺无奈同意了,羞愧难当的帕加诺试图自杀被阻止,又一次被流放。

第二幕 穴居的人 

第一场:在安提阿的阿奇诺宫殿 

时间已经到了一年多后,此时阿奇诺和周围的大臣们正在谈论抵抗烧杀抢掠的十字军。随父亲一起出征朝圣的吉瑟达已被俘虏,关押在阿奇诺后宫里。随后,阿奇诺的王后索菲亚(秘密的基督徒)和她的儿子奥龙泰进来。母子二人谈论着美丽的吉瑟达,原来奥龙泰爱上了吉瑟达,得知吉瑟达也爱他时,他兴奋的唱出咏叹调“愿我的喜悦能走进她的心灵”(La mia letizia infondere),这是这部歌剧中最为著名的一首男高音咏叹调。

第二场:在安提阿外沙漠中的一个山洞 

山洞中有一个隐士在等待十字军的到来——这是负罪的帕加诺,一心赎罪的他此时已成为一个有名的隐士。这时有人来到洞前,向隐士请教如何让自己的罪恶得到宽恕。这个人就是彼罗,现在他变成了阿奇诺的心腹手下,掌控着安提阿的大门。隐士劝告说如果他为进攻的十字军打开大门,他将得到宽恕。

随后,以阿维诺为首的十字军出现在洞口。隐士得知阿维诺的女儿已经被阿奇诺俘虏,隐士表示要帮助他们,他们将获得胜利。

第三场:阿奇诺的后宫 

阿奇诺后宫的女奴们在称赞吉瑟达的美貌,这是一段土耳其音乐风格的合唱。而哀伤的吉瑟达在祷告:“啊母亲,从天空聆听我的哀伤”,思念自己的母亲。这时突然听到警报,十字军正在进攻安提阿。后宫的人们四散奔跑。慌乱的索菲亚冲进来告诉吉瑟达,她刚刚目睹丈夫和儿子被杀。当阿维诺和隐士进来时,索菲亚颤抖了:原来是阿维诺杀死了他们!恐惧的吉瑟达拒绝了父亲的拥抱,鲜血使得她无法接受,她告诉父亲这样的屠杀不是上帝的意愿。气愤的阿维诺举剑威胁要杀她,但是被隐士和索菲亚阻止了。无奈的阿维诺宣称他女儿已经疯了。

第三幕 受洗

第一场 约沙法谷;耶路撒冷在远方 

首先是朝圣者的合唱,前往耶路撒冷的朝圣者和十字军士兵们在合唱中陆续登场,歌唱着圣地耶路撒冷的美丽。

吉瑟达逃离了父亲的营地至耶路撒冷几英里外的山谷里,突然间奥龙泰出现了——原来他仅仅是受伤了,喜悦的吉瑟达和奥龙泰拥抱,二人决定一起逃离,奔向了远方。发现他们的十字军战士随后追赶而去。

第二场 阿维诺的帐篷 

阿维诺为女儿的逃离而愤怒。这时士兵们报告说看到帕加诺在偷窥帐篷,他们请求抓住他处死,阿维诺同意了。

第三场 约旦河旁的洞穴 

在长长的小提琴前奏后,吉瑟达和奥龙泰出现了。奥龙泰已经再次受伤,心烦意乱的吉瑟达哭诉着上帝的残酷。隐士出现告诉他们,他们的爱情是有罪的。但是可以通过奥龙泰的转变和受洗来洗脱。他们同意了,于是隐士拿出圣水为他洗礼,此时三人的重唱是全剧极为精彩的重唱段落。但奥龙泰受到的是致命伤,不幸死在吉瑟达的怀中,吉瑟达哀哭不已。

    

第四幕 圣墓 

第一场:耶路撒冷附近的一个山洞 

肝肠寸断的吉瑟达在梦中看到被天使环绕的心上人,奥龙泰唱出咏叹调:“我在天堂祝福你”,告诉她上帝已经准予了她的祷告:十字军将在西罗亚喷泉的水中发现力量。从梦中清醒过来的吉瑟达激动的唱出咏叹调“这不是梦”(non fu sogno),然后前往解放耶路撒冷的十字军中。

第二场:伦巴第人的阵营 

伦巴第的朝圣者和十字军战士们正在沙漠中由于干渴而面临死亡,脑海中浮现出遥远的家乡,他们唱出了全剧最著名的合唱:“哦主啊,请将故乡的每一个人家”(O signore, dal tetto natio )。这段合唱如同《纳布科》的合唱《飞翔吧,我的思想,展开金色的翅膀》一样,当时就成为意大利人们追求自由独立的战歌。

 这时吉瑟达冲进来,宣布按照上帝的旨意,在圣池西罗亚会发现泉水给予他们力量,所有人狂喜地重新振作精神,高喊:“前往圣池西罗亚”。阿维诺和他的将士们决心去夺回耶路撒冷。

第三场:阿维诺的帐篷

受伤的隐士被抬到阿维诺的帐篷里,垂死的他向吉瑟达和阿维诺坦白自己是帕加诺。垂危时刻,他向阿维诺忏悔自己杀死父亲的罪过,祈求哥哥的原谅。阿维诺拥抱他的兄弟,原谅了他过去的罪过。帕加诺希望最后看一眼圣城。当阿维诺拉开帐篷时,看到耶路撒冷已经被十字军战士所占领,帕加诺闭目而逝。全剧结束。

有遗憾的歌剧?——岁月磨砺之后的审视 

碰巧,今年既是威尔第诞辰200周年,也是《伦巴第人》这部歌剧首演170年。如今经过岁月的磨砺之后,我们回头再来审视《伦巴第人》,就会发现它与作曲家1840年代同类型的歌剧相比,显然这是一部刻意为之的作品,灵感同《纳布科》不在一个水平之上。音乐历史上对这部歌剧常见的指责是“有些地方矫揉造作”、“没有统一的风格”、“创作灵感有些迟滞,不均匀”等等。

歌剧共分四幕11场,是威尔第歌剧中场景设置最多的一幕歌剧。场景设计过多,在当时使得舞台布景转换设计相对困难。而更为重要的是,戏剧聚焦点的前后脱节和剧情的复杂离奇使得歌剧先天不足,成为《伦巴第人》的最大败笔。歌剧的剧情有两条明显的叙事线索,一条是围绕着巴加诺,另一条是女主人公吉瑟达,帕加诺的线索前后呼应,以人物流亡归来开始,最终战死结束;吉瑟达的线索则是贯穿在其中,以她和奥龙泰的爱情为主线贯穿,在中间两幕占据主导地位——这样的处理使得歌剧缺乏一个贯穿始终的人物聚焦点,抑或是四幕中戏剧聚焦点在不合理地变动。从第一幕来看,似乎整个歌剧的中心是帕加诺和阿维诺兄弟之间的纠葛,但是后三幕的中心点却完全转换到了吉瑟达和奥龙泰的生死恋情。而令人意外的是,男主人公奥龙泰在第三幕结束时早早死去。结尾帕加诺在胜利和宽恕的大结局中死去,却似乎又在告诉人们帕加诺才是真正的主角。剧作者天马行空般的剧情写法中,虽然时有天才的火花,但是整体结构的松散和双线索进行这样不够明智的安排导致了全剧中心点的散失。

当然,剧本的不如意并不能掩盖音乐的精彩。在《纳布科》中建立的威尔第早期歌剧音乐风格得到了延续:率直而质朴的音乐、极有生命力的节奏、异常重要的合唱等成为歌剧的外在音乐体现。在歌剧音乐细节处理上,《伦巴第人》的音乐甚至比《纳布科》更为丰富,如十字军激动的表达爱国热忱的合唱、吉瑟达和奥龙泰表达爱情的优美抒情段落等多个精彩段落。而且在众多的场景中,威尔第营造了许多具有强烈对比的戏剧性场面,巧妙的利用音乐营造戏剧场景。

如第一幕中刺客们激动的合唱。短促而跳跃的合唱节奏使得音乐机警、灵动而力量充沛,充满大无畏的精神,与刺客们身份相符。而跳动的伴奏音型中,合唱和乐队突然爆发的全奏对比效果极佳;这与幕后不时传来的修女们祈求和平的抒情合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同时穿插的则是帕加诺怒气冲冲的复仇咏叹调,这种巧妙的人物群体声部之间(男声与女声)、群体与个体之间(合唱与独唱)的穿插和对比显得整体转换自然而富有效果,音乐安排十分巧妙。

在描写人物内心细腻的变化方面,威尔第也有许多巧妙而细致的音乐手法足以称道。如第一幕第二曲中帕加诺在安静而肃穆的修女合唱后登台,音乐情绪发生变化,伴奏的弦乐固定音型中持续的颤音令人不安,暗示了帕加诺心中的仇恨。而这种不安也被维克琳达所感受,她被这种不祥的感觉所折磨。因此在舞台表演之时,当帕加诺在台前演唱时,维克琳达在舞台后侧被痛苦折磨。而全剧的重唱中最为精彩的要数第三幕第三场中奥龙泰、吉瑟达和隐士三人的重唱,垂危的奥龙泰、悲伤的吉瑟达、平静的隐士表现的恰如其分。

毫无疑问,合唱在这部歌剧音乐中所占分量最重。在经过前部歌剧狂热的成功后,威尔第已经意识到精彩合唱的巨大威力,他期望能获得同样的成功,因此这部歌剧中的合唱段落非常多,如激动的刺客合唱、土耳其风格的女奴合唱、雄壮的十字军合唱等多个精彩段落,以至于有人称之为有清唱剧性质的歌剧。而其中最为受人喜爱的就是第四幕的合唱“哦,主啊,将故乡的每一个人家”。

这段合唱显然与《纳布科》中的经典合唱“飞翔吧,我的思想,展开金色的翅膀”(以下简称“飞吧”)如出一辙,音乐情绪和具体技术手法非常相似,这两段合唱的亲缘关系如此明显甚至给人以抄袭之感。合唱分两个部分,前奏中由于旋律中附点节奏的运用和三连音的节奏填充,使得叹息般的音调暗中蕴藏着热情和力量,同时也预示了全段的音乐素材(这恰恰也是“飞翔吧”的核心材料)。合唱从轻轻的齐唱开始,第一部分为“A、A'、B、A'”起承转合式的两段体结构(与“飞翔吧”第一段结构一致,演唱方式相同),附点和三连音节奏是旋律发展的主导节奏。在第二部分的合唱高潮点的设计上,“飞翔吧”旋律用上行六度的大跳来营造激动的心情,而这一次也扩大为上行七度的跳进来营造激动心情。二者的相似性还体现在转调设计、伴奏声部的写作等——看来作曲家一心想重复前部歌剧中合唱的辉煌成功。

除了上述细节以外,值得一提的还有异国情调的土耳其风格音乐、有炫技取宠嫌疑的小提琴独奏段落等等,众多音乐细节的精彩说明了威尔第对这部歌剧的用心。但是,作曲家试图把所有能够使用的音乐“武器”全部施展,过多的音乐“美餐”堆积在一起对于剧情发展并不一定是好事,如果不能完全从剧情出发进行安排就会有失雕琢。另外,威尔第在歌剧中创作了大量具有进行曲性质的段落,以此来表现伦巴第人勇敢战斗的精神。这些激动人心的进行曲节奏和振奋人心的旋律,十分接近意大利民族解放运动时的革命歌曲。但是,过于频繁的运用显得全剧力量有余,尤其是在一些剧情不太适合的地方,以至于有评论认为这使得歌剧显得“粗糙”。   

五、改编为《耶路撒冷》 

1847年,威尔第接受了巴黎歌 剧院的委约,但是他没有时间创作一部新的歌剧,于是他改编了《伦巴第人》,并将其命名为《耶路撒冷》,由大剧院的两个作家阿尔封斯·罗伊(Alphonse Royer,1803-1875)和古斯塔夫·瓦埃茨(Gustave Vaëz,1812-1862)依据原剧本重新改写为法语的剧本,主人公改换为法国十字军,于1847年11月26日在巴黎歌剧院首演。由于歌剧入乡随俗加了一些必须遵循的巴黎惯例(包括芭蕾舞),成为威尔第首次法国大歌剧形式的尝试。

《耶路撒冷》在许多方面对《伦巴第人》进行了重新的安排和删减,从改编中的一些具体操作,可以看出作曲家对前部作品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和更加凝炼而灵活的处理。在剧情修改中,威尔第和两位剧本作者似乎意识到了《伦巴第人》剧情涣散和焦点不集中这一问题的存在,剧情变得更加集中,浪漫主义幻想情节过多的不足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纠正:男女主人公加斯顿和艾琳娜的爱情成为贯穿全剧的主题,伯爵弟弟阴谋者罗歇(即隐士)对艾琳娜怀有不轨心思,怀恨在心的他误杀了伯爵后嫁祸加斯顿,导致加斯顿被流放,而罗歇心愧而成为隐士。最后在战斗中罗歇战死,临死时透露真相,加斯顿和艾琳娜团圆。这一变化以后,前后脱节、重心不一的剧本设计问题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

该剧在音乐上做了进一步的构思,加入了新的序曲和许多新的段落,配器更为细致,删去了开头传统的合唱、第三幕独奏的小提琴部分以及老套的十字军主题。人物声部安排上,男主人公阿维诺(剧中改为伯爵)由男高音改变威尔第偏爱的男中音。“从而解决了《伦巴第人》主要演员声域的问题”,可惜的是,各方面明显优于原剧的《耶路撒冷》在巴黎上演后反应平平,后来改为意大利语在意大利上演也远没有《伦巴第人》成功,无论在法国还是意大利都没有成为常规保留曲目,由此可见,在歌剧领域,有时也是“时势造英雄”的。

以上文章内容选自《爱乐》 总159期(2013-04-10出版) 欢迎网上订阅《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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