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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改革的央行角色转型:钱荒与钱流

2013-07-04 10:48 作者:谢九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3年第27期
钱荒风波就像一场金融危机的消防演习,央行突然吹响演习的口哨,猝不及防的各大商业银行立即陷入一片混乱中。

插图  张曦

钱荒风波就像一场金融危机的消防演习,央行突然吹响演习的口哨,猝不及防的各大商业银行立即陷入一片混乱中。

随着央行宣布注入流动性,加之影响银行资金的短期因素过去,钱荒危机将会逐渐降温,但商业银行在此次风波中的表现说明,尽管银行的资产规模和利润在过去几年大幅提升,但是抗风险能力并没有同步增长,如果真的一场金融危机来袭,银行的应对能力显然令人担忧。

不过,将所有过失归于商业银行也有失偏颇,在利率管制等各种不合理金融体系的刺激下,理财产品等影子银行迅速膨胀,某种程度上也是无奈而为之。由于无法将影子银行业务堂而皇之放到资产负债表之内经营,这些游离于监管之外且规模庞大的资产自然也就风险重重,只是爆发一场有惊无险的钱荒,或许已是不幸中之万幸。

银行习惯了在政策夹缝中走钢丝,但是没有意识到变革已经来临。央行在此次钱荒风波中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其实已经向市场释放出非常清晰的信号——游戏规则已经改变,金融改革即将开始。

中国经济长期倚重的货币推动型增长,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刻,存量货币已经达到天量,M2超过100万亿元,社会融资规模高速增长,前5月同比增速超过50%,但是大量资金并不进入实体经济,而是热衷于钱生钱的游戏,显而易见,继续加大货币供应量,不仅无助于经济增长,反而会催生更大泡沫。

盘活货币存量,让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6月份以来,李克强总理反复强调了新的货币调控思路,顶层设计已然成型,缺乏的只是具体的配套改革。魔鬼总是在细节之中,对于中国金融改革,真正的挑战和难度也是如此。

一年以前,温州爆发民间借贷风波,当时这场风波只被视为温州这个特殊地方的特殊事件,现在看来,温州民间借贷风波,其实恰好是中国金融乃至中国经济的一个缩影。银行体系的垄断经营和利率管制,导致很多温州中小企业不得不寻求地下资金,地下金融因此在温州得以迅速生长,而随着温州外向型经济在最近几年显著下滑,使得大量地下资金不再投向实体经济,而是热衷于钱生钱的高利贷游戏,这是前几年温州民间金融故事的版本,现在看来,这个的版本已经和现在整个中国金融的生态非常接近——影子银行兴起,大量货币空转。

温州钱生钱的游戏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出现了大量“跑路、跳楼”的极端事件,在此之后,国务院批准实施《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确定了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的12项主要任务,主要内容包括规范发展民间融资、鼓励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满足实体经济的金融需求等等,希望以此化解温州民间借贷危机,同时也为中国金融改革探索一块试验田。时隔一年多,温州金改虽然取得一些收效,但距离人们的期待还有很大的差距,在打破金融垄断方面进展缓慢,民间融资成本也依然较高,6月底的温州民间融资综合利率指数超过20%。

由此可见,金融改革的真正挑战并不在宏观政策,而在于如何具体落实。温州民间借贷危机之后,催生了温州金改,此次钱荒风波之后,中国金融改革预计也会加速。不一样的经济思路,是否也会带来不一样的改革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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