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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尔的“时间味道”

2013-06-06 11:17 作者:黑麦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3年第23期
巴塞尔表展像是“毕业展”,制表师们在这里相互学习,并且试图理解别人的机芯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2013第41届瑞士巴塞尔国际钟表展现场

在苏黎世利马特河岸的步行街上,我遇到一个白人小伙子。那天正值下班时分,我从一家表行的迷你钟表博物馆里走出来,他正趴在橱窗端详着一块沛纳海腕表。他手上戴着一块豪利时的切特·贝壳(Chet Baker)腕表,这块表的刻度是由乐谱组成的,上面印着《有趣的情人》(My Funny Valentine)的前几个小节,见我在看他,男孩热情地和我打起招呼。从谈话中我得知,这个名叫阿尔特的瑞士21男孩在荷兰学习爵士小号,他的父亲也曾经是一名小号手,这块表是去年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阿尔特告诉我,他还没有打算换表,只是每次回家时都留意一下,给自己找一枚能在毕业以后换上的腕表。阿尔特说了一连串自己喜欢的欧洲当代爵士音乐家,这个年轻人对美国的传统爵士没有多大兴趣,当我再次低头看他的手腕时,那只腕表已经连同他的半个手掌缩进了袖口。

巴塞尔钟表展期间,毕加索的展览正在不远处的巴塞尔博物馆展映,与表展相比,“对艺术充满热情”的瑞士人,还是选择了“看表”。当然,在巴塞尔博物馆内仍有不少表展上的参观者,多数人拎着展会上的品牌资料袋,与当地的艺术学院的学生掺杂在一起。

2013年的巴塞尔钟表展重新装修后,主场馆变得更具有“现代气息”,由巴塞尔建筑师赫尔佐格和德梅隆设计的全新展馆首度启用,这被不少人看作巴展的“关键的转折点”。瑞士参展商委员会主席、天梭总裁弗朗索瓦·添宝(Francois Thiebaud)认为,新装修后的展厅才是一个真正的奢侈品展览会。

除了外部的装修,室内的品牌的展厅也随之变动。在欧米茄中华区总裁卢克勤看来,强势的品牌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地盘”变大了。据瑞士钟表协会(Federation of the Swiss Watch Industry)统计,2013年,中国的腕表消费者开始回归理性,中国似乎也不再是这里的“强势市场”,不少品牌将目光投向更为新型的印度或回暖的俄罗斯市场。卢克勤补充道:“中国市场的日趋成熟,会留住主流品牌,虽然我不是经济学家,但是我仍然看到中国市场的潜在的能量。”

在1号馆的咖啡厅,一位参展的印度珠宝商与我打了招呼,他会讲几句中文,这位名叫塔克的老兄从5年前开始进入2号馆,结识了上百位来自中国地区的经销商和制表厂商,他开始学习中文,在2010年将自己的珠宝打进中国南方市场。“我看到中国市场和印度很相似,人们喜欢外来的品牌,瑞士钟表厂也会向我订购宝石,是不是我们都很难接受自己的品牌?”塔克告诉我他读过英文版的《围城》,对方鸿渐家的那个“慢半拍”古钟念念不忘:“我总觉得钱先生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读不懂。”

在1号场馆的二层,飞亚达的杜熙似乎解释了印度朋友的第一个疑虑,杜熙说:“中国人喜欢飞亚达不光是因为它的太空科技,我们的设计师会考虑消费者的生活方式。”在飞亚达的展厅中,我见到那款销售过千万的“四叶草”以及“正在热卖中”的摄影师系列,表盘上没有显眼的传统中国元素,却让不少海外经销商眼前一亮。

芝柏表的展厅有一点“哥特”的味道,橱窗里摆放着希区柯克的相片与“黑鸟”,工作人员为我展示了恒定动力擒纵腕表,当我看到那根只有发丝六分之一粗细的游丝时,我突然意识到,钟表机芯设计师的某种灵感来源——从任何方式得到动力。

钟表并非瑞士人的“专属”,格拉苏蒂、Nomos、瑞宝等“德国制造”也为展会带来不同的设计,Nomos总裁罗兰·施韦特纳(Roland Schwertner)认为:“设计并不终止于产品的外表,而是持续于我们与佩戴Nomos手表的人们之间的设计关系。”或许正是因为“设计”,曾有腕表论坛评论,德国的腕表一直吸引着“对于设计过于敏感”的人。

宝玑音乐腕表Classique La Musicale 7800

在“时间”问题上,瑞士人不留情面,为了巩固宝玑200多年的制表传统,宝玑公司首创采用磁力效应来改善腕表精准可靠性能,Chronométrie7727腕表的发表,证明了宝玑已经实现了它的目标。宝玑的新款Classique La Musicale7800是一枚音乐腕表,当10时位置的音乐按钮启动,到达了预先设定的时间,腕表就会奏鸣起巴赫2号管弦组曲的最后一章。

在宝玑展厅的附近,“查理机械人偶”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这个半人高的人偶将腕表缓缓托出,参观者如游客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这是雅克德罗的展厅,全球副总裁克里斯坦·拉特曼对于这个“摆在门口”的查理非常满意,事实上,这也说明了雅克德罗的某种机械情感,拉特曼为我讲述了雅克德罗与中国的渊源。“雅克德罗这四个字就是乾隆皇帝赠予的中文译名。”他说,“今天的雀鸟系列在逐步升级,三问表已经问世,我们将其理解为对传统工艺的复兴。”

今天的巴塞尔,仍旧是人们发布新品的“主战场”,很多参展商认为这里更像是一所学校,真力时机芯设计总监柯西(Yves Corthesy)告诉我,巴塞尔表展像是“毕业展”,制表师们在这里相互学习,并且试图理解别人的机芯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柯西说,多数人在腕表上看到的是动能的存储与释放,在机械表启动与停止的一瞬间,我感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我仿佛看到了时间的起点与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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