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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之五毒

2013-06-05 15:36 作者:吴杨盈荟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五毒"是五种含有剧毒的动物的统称,分别为蛇、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尽管壁虎自身并无毒性,但古人认为壁虎尿液含有剧毒,入眼则瞎,入耳则聋,滴至人身便会引起溃烂,故为五毒之一。

 

"樱桃桑椹与菖蒲,更买雄黄酒一壶。门外高悬黄纸帖,却疑账主怕灵符。"

--清李静山《节令门 端阳》

"端午节,天气热,五毒醒,不安宁。"端午节驱五毒是中国古已有之的民间习俗,其源可追溯至周朝的蓄兰沐浴。屈原在《九歌o云中君》即有"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之句。

中国民间传统上视五月为毒月,认为此月是五毒(蝎、蛇、蜈蚣、壁虎、蟾蜍)出没之时,各种毒气瘴气亦随着暑热而蒸腾发散,因此要采取各种方法以预防毒邪之害。而五月五日端午节之所以成为节令,原因之一正在于其日月"重五",被视为毒月之中的恶日,故而诸多攘除毒害的习俗均集中于这一天进行。明代冯应京所撰《月令广义》中记载:"五日用朱砂酒,辟邪解毒,用酒染额胸手足心,无會虺(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蛇之患。又以洒墙壁门窗,以避毒虫。"除了饮用朱砂、菖蒲、雄黄等祛毒药酒之外,民间还会在屋中贴五毒图,在衣饰上绣制五毒纹饰,在饼上缀五毒图案,均含驱除五毒之意。

"五毒"是五种含有剧毒的动物的统称,分别为蛇、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尽管壁虎自身并无毒性,但古人认为壁虎尿液含有剧毒,入眼则瞎,入耳则聋,滴至人身便会引起溃烂,故为五毒之一。传至后世,亦有以蜘蛛取替壁虎位列"五毒"之中。五毒在汉地虽然人人谈之色变,避之不及,但在苗疆却为人所喜。一方面,五毒可入药膳滋补身体。譬如在金庸先生的《笑傲江湖》中,蓝凤凰赠予令狐冲之"五仙大补酒",其原料正为此五毒。另一方面,五毒亦可为制蛊原料,而苗疆向来以蛊风盛行闻名。在《隋书o地理志》中,最早详细记载了制蛊之法:"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如蛇,小者如虱,合置器皿中,令自相食,余一种存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使人食之入腹,蛊食其人五脏。"令百虫相杀取其胜者,其法不可谓不惨烈。但单独就最后存留之虫而言,历经如此残酷的鏖战厮杀之磨练,其能力和心志必定超乎寻常。故在叹其残忍之余,亦不得不感佩其刚烈硬气。

五月五日因与邪祟、灾异等不祥物相关,故与死亡亦有所联系。在七八千年前的南中国,便已经形成了水上祭祀的传统,以舟楫遣灾送瘟,后演化成"迎魂舟"或"归魂舟"。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帛画中,绘有墓主人乘舟形双龙升天的场景,即是此传统的体现。古人向来以五月五日为恶日,凡该日生人均视为不祥。汉代《风俗通》记载:"俗说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因此,在此日所生的孩子都要被丢弃或溺死,不能养大。"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即为端午所生,父亲命令将他抛弃,但母亲却偷偷地将其抚养长大。孟尝君成人后,一日启问父亲为何不肯抚养自己。父亲回答:"等端午出生的男孩长到跟门一样高的时候,就会妨害父亲。"在中国古时,这种类似巫言谶语的说法往往被视为具有极强的神秘力量,鲜少有人敢进行质疑。而孟尝君却敢与父长权威乃至鬼神之力抗衡。而后世千千万万端午出生的孩子的命运也由此改变。西汉重臣王凤、东晋名将王镇恶都是端午出生,父母本欲丢弃,多亏旁人以孟尝君之例劝说才得以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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