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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房产个税与一个阶层的生长:小中产者艰难

2013-04-17 15:03 作者:吴琪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在打击房地产投机的核心问题上不敢牵动利益时,房产交易征收差价20%的税款,其间被剥夺的感受,多数靠勤劳致富的中产阶层将不得不痛苦地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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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再一次升级调控房地产的“国五条”措施出台,房屋交易差价的20%必须缴税的规定,成为扔入人群的“重磅炸弹”。不同以往,这次人们将房产新政直接与中国某个社会阶层联系到了一起——“中产阶层对付国五条20%个税的新办法”,在网络上流传最为广泛。

为什么中产阶层受新政的影响最大?

在人们的普遍观念里,社会顶层那部分塔尖上的人群,如果有人主要靠倒腾房子获利,那么即使征收20%的税也不太影响他们的投资。社会底层的人们还在为温饱或是第一套房而奋斗,很难谈上从房产中获利。对于已经有第二套房并且房价增长了的家庭,房屋成为他们最重要的增值资产,或者称为这个家庭分享改革开放的最重要成果,他们在温饱以上还有余力购买第二套房产,符合人们对“中产阶层”的定义。

而中国的现实是,不少城市里的家庭至少有两套房子。第一套往往是老小区里的房改房,第二套则是有了一定积蓄以后购买的商品房,这第二套房子也是很多父母为下一代贷款攒下的婚房。或者像“北上广”这样的一线城市,在房价暴涨之前就在城市里安家的大学毕业生们,夫妻俩有两套房一点也不奇怪。这也是中国独特的现象之一,家庭的房屋拥有率相当高,人们还总嫌自家的房子不够多。房子在特殊的经济文化背景中,成为家庭或者个人获得安全感的载体。

在房屋开始商品化的最近20年里,中国城市被房地产标上了不同等级的价码。城市间的土地级差成了年轻人进入更大都市的代价。在美国学者张鹂的观察中,一句“你住哪个小区”在当下最能问清对方的社会阶层。按照发达国家对社会阶层的划分,职业或是收入最能代表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但是中国很多职业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形收入,而真正富裕的阶层基本不靠职业收入积累财富。那些拥有两三套房的家庭,往往正是通过劳动收入积累财富的典型。

房价在这些年里成倍地增长,使得城市里很多家庭“被百万富翁”。2012年,中国首份《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报告》称:中国家庭净总资产高出美国家庭21%,城市户口家庭的平均资产已达247万元,全国的自有住房拥有率高达89.68%。这份报告引起最大争议的是家庭资产,很多人感到惊诧:中国城市户口家庭的平均资产已达247万元?我们如此富有吗?

报告的负责人、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甘犁解释说:中国家庭的房产占总资产比例高达70%。这是理解中国城市户口家庭资产的关键。

我们爱买房子,房产又上涨比较快,而美国在金融危机以后房产缩水比例很高,何况房产只占到美国人家庭资产的30%。家庭资产70%都在房产上,也意味着中国家庭被房地产紧紧扼住了咽喉,家庭持有的流动资金比较少,大多身家性命都压在了房产上。所以人们说,在美国你看一个人的职业或是他开的车,就大致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在中国只有知道了这个人的房产情况,才知道他的真实财力。

对于那些没有房产的少数人,资产没有办法随着房价一起上涨,而买房的门槛越抬越高;对于已经有了房产的人,担心房地产市场的崩盘,害怕自己的资产某天突然大幅缩水。有意无意间,房地产市场的变化,正在迅速划分着中国的社会阶层。套用那句宣传语“居住改变中国”,其实应该是“居住改变中国的社会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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