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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中的历史 历史的牌局

2013-02-01 14:57 作者:张瑞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明王崇简《冬夜笺记》也说,"士大夫好之,穷日累夜,若痴若狂"。熟读孔孟真经的士大夫们是怎么解释自己的爱好的?直说爱财,面子上不好受,因而当时的说法是,弹琴是独乐乐,围棋是与人乐乐,唯有马吊是与众乐乐,清人金学诗《牧猪闲话》赞马吊,就说"戏虽多以此最为韵事"。

"十亿人民九亿麻,还有一亿在观察",虽然戏谑,但说麻将是"国戏",恐怕算不得夸张。摸牌、落听,麻将的规则说难不难,无论男女老幼,皆可成为此中高手;放炮、自摸,四个人围成一圈,输赢都是因果,喜怒哀乐皆是巧合,无论身居庙堂,还是饮浆卖车,皆不得特殊,也煞是平等。问一个中国人,你会玩麻将吗?似乎都是多此一举。据传闻一多当年去美国,老外们三缺一,硬要拖着闻一多打麻将,闻一多说不会,老外们一个劲儿的不信,"中国人还有不会打麻将的?真是岂有此理。"硬生生把一代文家拖上牌桌,让闻一多输的七窍生烟。

麻将是如何进入中国人的生活的?考其源流,游戏的历史,也是历史的一种。

麻将的前身是马吊,马吊是叶子戏的一种。叶子戏盛行于唐宋,叶子原是古人们玩骰子时记录输赢的纸片,后来,人们发现这纸片本身有了符号,也可创出规则,比个高低。在中国博戏史上,这是一个大变化,人们不再单单玩骰子,赌个运气,而是将游戏的重点放在了纸牌上,纸牌有了规则,就有了玩法,赌斗运气之余,也讲个深谋远虑。叶子戏是一种纸牌,马吊全称是马吊叶子,盛行于明清,马吊一副四十张,牌面花色,"文"、"索"、"贯",皆是当时的钱币单位,一千文为一贯,索是串这一贯的绳子,而所谓马吊,也是因为一贯也称作一吊。古人爱钱否?从这名称里,也可见个端倪。对局之中,真金白银自是大阵仗,但小民们摸着纸牌,口呼"万万贯",过过干瘾,那也是一派天真。

明代时,马吊已经颇是流行,顾炎武《日知录》有载,"今之朝士,若江南、山东,几乎无人不为此",明王崇简《冬夜笺记》也说,"士大夫好之,穷日累夜,若痴若狂"。熟读孔孟真经的士大夫们是怎么解释自己的爱好的?直说爱财,面子上不好受,因而当时的说法是,弹琴是独乐乐,围棋是与人乐乐,唯有马吊是与众乐乐,清人金学诗《牧猪闲话》赞马吊,就说"戏虽多以此最为韵事"。马吊盛行于大街小巷,在城市中催生了一批马吊馆,同后世的麻将馆如出一辙,在马吊馆里还有专职的"吊师",传授马吊玩法,如同高人办讲座,引得初学者和痴迷者同时围观,清代酌元亭主人在《照世杯》中讲,士人们听了吊师妙论,就想"只道马吊是个戏局,听了吊师的议论,才晓得马吊内有如此大道理,比作文章精微……"

崇祯十五年(1642年),大学士周延儒奉皇命视师,"上亲饯之,赐上方剑旌旗,呼拥甚盛。既出都百里,旗牌持令箭,飞马回师",都城人心惶惶,以为战事紧急,谁知"为取纸牌诸弄具而已"(明,周同谷《霜猿集》),国毁身灭,痴迷到成了笑话。

从马吊到麻将,又是一变。首先牌数增多翻倍,马吊只有四十张,而麻将则有136张。其次,马吊的玩法是"以大吃小",还有骰子的遗痕,而麻将则讲究牌面组合,玩的是"凑牌",而且,麻将不是纸牌,而是骨牌,骨面竹背的制作,才堆得起"桌上长城"。

但麻将身上还有马吊的影子,比如都需四人成局,马吊的"文"、"索"、"贯",经过演化,贯成为了麻将中的万,文成了饼,索子保存至今,成了麻将里的"条"。而且,麻将古称麻雀,这本身就是马吊的变音,清代《清稗类钞》就说,"麻雀,马吊之音转也",吴人将鸟称为吊,麻雀,也就成了马吊。

从这个讲法也可看出,麻将最先出现在江浙一带,一般认为,麻将的发祥地,是浙江宁波。史上第一本麻将谱《绘图麻雀牌谱》的作者沈一帆就说"麻雀之始,始于宁波",前述《清稗类钞》也持同样的观点,"始于浙之宁波,其后不胫而走,遂遍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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