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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近岁阑

2012-12-12 17:56 作者:王晶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茶花,又名山茶花,古名海石榴,有玉茗花、耐冬或曼陀罗等别名,山茶科植物,属常绿灌木和小乔木。枝条黄褐色,小枝呈绿色或绿紫色至紫褐色。

长明灯下石栏干,长共松杉守岁寒。

叶厚有棱犀甲健,花深少态鹤头丹。

久陪方丈曼陀雨,羞对先生苜蓿盘。

支里盛开知有意,明年开后更谁看?

这是苏轼《和子由柳湖久涸忽有水开元寺山茶旧无花今岁盛开二首》中的一首,写得是"共松杉守岁寒"的曼陀罗。曼陀罗即是茶花,也叫山茶花、海石榴、耐冬,在民间的"十二月令花歌"中,作为阴历十一月的月令花。

清代李渔在《闲情偶寄》中对山茶进行了一番盛赞:"花之最不耐开,一开辄尽者,桂与玉兰是也;花之最能持久,愈开愈盛者,山茶、石榴是也。然石榴之久,犹不及山茶;榴叶经霜而脱,山茶戴雪而荣。""盛赞"之"盛",并不在誉其美,而是在于桂花、玉兰、石榴等诸花花期之间的扬抑,在于"经霜而脱"与"戴雪而荣"之间的差殊,虽尚没有对花色花形的描写,山茶的品格已自然而立。清刘灏亦有《山茶》写茶花的凌冬之气:"凌寒强比松筠秀,吐艳空惊岁月非。冰雪纷纭真性在,根株老大众园稀。"

至于花形花色,则是"挟桃李之姿"、"由浅红以至深红无一不备"。白居易在《十一月山茶》中以"似有浓妆出绛纱,行光一道映朝霞"来形容山茶花花色的美艳。李渔则更为细致:"其浅也,如粉如脂,如美人之腮,如酒客之面;其深也,如朱如火,如猩猩之血,如鹤顶之朱。可谓极浅深浓淡之致,而无一毫遗憾者矣。"

若论山茶花的花神,苏轼的这首却最为精妙。虽是碧叶丹头之貌,但无娇弱扶风之态,有的是松杉岁寒之畔"细雨无人我独来"的坚忍,和长灯古佛之前"支里盛开知有意"的灵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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