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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佳:游走中的钢琴家

2012-11-27 16:29 作者:王恺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即使回到她的家乡北京来演出,王羽佳也是住在宾馆中。一年有120场演出的她,已经习惯于宾馆和演出场馆之间的生活。许多城市对于她,只是透过宾馆玻璃一瞥的那一瞬间。

最初回到中国的时候,人们习惯于用“郎朗师妹”的称呼来叫她,虽然与郎朗同出一个师门,可是王羽佳对这种称呼毫不感冒。她只是淡漠地解释:我和他不一样,我练琴不是被迫的。

现在没有人用这种称呼去打扰她了。作为一个游走在世界各地的年轻钢琴家,人们现在感兴趣的是她的演奏计划,她合作的大师,以及她究竟什么时候会谈恋爱,最后一项是针对明星的,不过她确实是现在钢琴界的明星,包括每场演出的穿着都会是第二天当地报刊大书特书的标题新闻。

为什么喜欢返场曲

作为一名演奏家,王羽佳最早的时候以救场闻名。2005年的时候,她当时还是费城市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生,她就替代过临时不能演出的拉杜·鲁普,之后还替代过默里·普拉亚和勃朗夫曼,包括阿格里希,有些曲子是她以往接触甚少的,可是她上手非常迅速。“我拿曲子很快,几天就够了。很多是巴伦博伊姆帮我把活儿接下来的。”

这位被称为“救场大王”的女孩很快让人们发现了她的天分。她的技术非常好,手指在钢琴上动得飞快,炫技式的钢琴作品是她的长项,她的“野蜂飞舞”版本是视频网站上被观看最多的钢琴作品;但是她不光靠技术走天下,她有自己独到的对音乐作品的理解,弹奏炫技作品只是因为返场的时候,她对许多作曲家有自己的理解。除了古典的德奥系的作品,她对20世纪,甚至21世纪的作曲家的作品都感兴趣。对于王羽佳来说,20世纪并不意味着巴托克和普罗科菲耶夫,她甚至觉得他们的作品也“老”,她找可克里奇托夫·柔斯,还有约翰·凯奇为自己写作,邀请后者是因为她觉得他的音乐和《易经》有关系。

王羽佳

“我弹肖邦的小夜曲,也弹巴赫,不一定是我在音乐会上弹奏的那些东西,我有弹奏速度快的作品的能力,但是我在艺术上不这么看自己,我也能演奏舒缓的作品。”

可是,毕竟她还是作为既定的演奏家的形象在世人面前出现的居多。16岁开始出道,身边唯一的顾问就是她的经纪人。过多的演奏甚至损害了她的身体,一年前,她在美国的数场音乐会就因为身体过敏和肌肉疲劳而放弃了。飞来飞去让她筋疲力尽,去年出现在北京某个场合的时候,她连裤子上的吊牌都没有摘下来。太累造成的。

“不过现在我不抱怨了,每场音乐会都是我自己同意接下来的。”一年后,她出现在北京的时候,状态要好得多。她已经逐渐把纽约当成自己的家,在那里有喜欢的朋友和公园,走在世界各个城市的时候,也开始有认识她的朋友带她去闲逛。尽管还是辨别不清自己曾经在大剧院哪个音乐厅演奏过,因为钢琴比较新,以至于弹奏的时候经常走音。“乐队的成员告诉我,要练琴了啊。”其实她每天都练琴,至少有两三个小时,喜欢的时候就更长。“这就和跳舞、比赛一样,你就得不停地练习。再说,我练琴的时候状态多变,比较难受、比较喜欢、比较高兴的时候都练习,有时候想想还挺高兴的,因为最孤独的时候,练上琴也就好了,总有它陪伴着我。”

作为演奏家,走到各处演奏受到欢迎是很自然的事情,她也因此喜欢上了返场曲目。“弹奏完大作品后,再来一两首小的返场曲,那时候我觉得对那架钢琴特别有感情,因为是偶然和它邂逅的,相遇之后又要各自走天涯,也许不会再碰到它了,那种感觉特别美好。”那一刻虽然是在观众的欢呼下返场,但是她绝对不是敷衍,而是拿自己练习了特别久的作品来返场。“感觉它们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她说。

王羽佳与指挥大师阿巴多

因为热爱返场曲,所以专门出了一盘CD。“都是小品,但是里面有某种情绪和氛围,有点像日本的俳句。”专辑命名为《幻想曲》,她说来源一方面是杜卡的作品《魔法师的门徒》,另一方面,也让她想起来小时看过的迪斯尼的《幻想曲》,那是她小时候第一次接触到古典音乐。虽然是小品,可是她弹奏起来非常有研究。比如舒伯特的《纺车旁的格丽卿》,是根据歌德的《浮士德》改编的,她读完了歌德的作品。“那么丰富的人性,我觉得这个作品虽然写在200年前,可是和今天的人特别容易沟通,就是因为我感受着丰富的情感,感受着比自我更伟大的一些东西。它非常戏剧化,但是不真实,只存在于我的幻想里。”

她还热爱斯克里亚宾。“他早期的作品有肖邦的痕迹,晚期却走向了神秘主义,愈来愈神秘,甚至有精神错乱的感觉,带些疯狂,又带了些披着雾气的氛围,拥有某种通感,可以感受到通过雾气传来的色彩。”她选择了拉赫玛尼洛夫的许多作品。“我听过他自己演奏自己的作品,特别高贵,但是生机勃勃,声音和结构上都很清晰,有点拉斐尔的感觉。”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钢琴家霍洛维茨。“他像达利。他是终极钢琴家,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辉。你倾听他的琴声的时候,感觉他只为你演奏,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营造出一种亲密的氛围,我心中的返场就是这样的,不是炫技,而是散发出内心温柔的时刻。”

这张最新的唱片封面,上面是她戴着两个黑翅膀,不是天使的白色,造型非常别致,看来喜欢看时尚杂志不是传闻。为什么是黑翅膀?“其实我有点爱尼采,所以不选择白,这个看起来有点女巫的气质。”天使太光明了。“我喜欢悲观点的音乐,比如俄罗斯音乐家的作品,大概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肖斯塔科维奇,我进入不了他的时代,太压抑了,我宁愿是那种我能够理解的悲观,悲观的人比较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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