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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14堂星期二的课》(2)

2012-08-13 12:24 作者:石鸣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一个本该是说教的戏,却带给观众一种窥私感,某一刻,他们感到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主演之一金士杰说,“这正是我们表演的乐趣。”

“自我可以有一点延伸”——专访金士杰

金士杰

三联生活周刊:就你演的莫里这个角色而言,能谈谈他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吗?

 

金士杰:首先,他是一个强者,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和意见领袖,剧情里已经提到,一些有反叛思想的年轻人都是经过他的提点,显然他有相当的兴风作浪的能力,思想脱俗而反抗。得了渐冻症后,他依然顽强。然而,我对他的佩服是,他除了顽强之外,还示弱:如果痛了,我就喊疼;如果伤心,我就哭。他不以为耻。他谈起普契尼的歌剧时,说现在很喜欢听让自己掉泪的音乐。他说这话,不是耽溺在感伤主义里,而是觉得眼泪是一种喜悦,是一种生命的表征。换句话说,弱,是生命的自然现象。老、丑、死,都是生命的自然现象。接受弱、老、病、死,接受你是受困的,他把这一切不仅当做可接受的事,而且还当做美事。在剧中,他和米奇有一场关于眼泪的讨论,他当着学生的面哭,然后说:将来有一天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掉眼泪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在强者和弱者两方面,都显出他的美好。

三联生活周刊:这部戏的哭点很多。你如何控制表演上的煽情?就我所知,你非常讨厌煽情,也因此对你最众所周知的角色《暗恋桃花源》中的江滨柳表达过批评,你认为他是个“讨人厌的堂吉诃德”,是个“每次赖声川说要演都会非常不痛快地答应的角色”,那么,对于莫里你如何看待?

金士杰:莫里并不煽情,但他有这个倾向。他的性格是感情充沛、活力四射的,这样的人会有放纵自己情感的危险。但是,煽情的另一个意味是容易、便宜,乘人之危,在这一点上我想他不是。因此在表演上,我也会节制,如果太便宜了,我就不要。比如吃沙拉那一场戏,按他的性格,当他走近,他就专心走近,没有遮掩,不用任何方法保护自己。他不能动,吃不到东西,学生满地狼狈地帮他捡菜叶。这是一种很痛苦的挫败,但他磊落地接受挫败。那场戏几乎违反许多煽情表演的规则,舞台上时间静止,停下来了,观众觉得,他们怎么停止表演了?简直快要靠近生活了。我觉得,那个地方有一种表演上的美妙,观众仿佛置身于真实生活中,窥看了某些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如果这个事情成立,那么莫里的煽情对我来说就有一种美感的支撑,并且因其代价而绝不廉价。

三联生活周刊:莫里是一个给人很多启发的老师,很有智慧,也很反叛。原书中提到过,莫里从未接受过美国流行文化给他的东西,而是在自己周围建立了自己的小文化。你也一直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人,演这个戏前,你是否觉得这个人物与自己有共通处?或者说,出演这个角色后,是否感到自己受到了这个戏的任何影响?

金士杰:我一直在点点滴滴努力靠近这个角色,和这个角色相遇的时间点也是刚刚好,在我生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结了婚,去年刚做爸爸,对于生命中许多召唤有了内心的回应,使我感到与莫里的一种契合。有一场戏是米奇和莫里吵架,因为米奇不想生孩子,他害怕被绑住,想要自由,最后他们俩几乎是不欢而散。米奇说的话就和我当年说的一样,我甚至可以比他说得更狠,我可以用一箩筐的理论来说服莫里,来伸张我的独身主义立场。但是,我现在恰恰站在了莫里的位置上,并没有经过很繁琐的推敲,我便体会到这个人物的有趣和深刻,以及爱的本质。我现在是全盘接受莫里的论点,其实米奇的观点是非常自我本位主义的,而莫里是超越了自我这一本位。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某种自私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种忠于自我的本位主义,一切都是假的。然而,现在我觉得,这种自我可以并且应该有一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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