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三联书店八十周年 > 正文

钱锺书,杨绛:一对做学问的夫妇(3)

2012-07-18 16:30 作者:杨璐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从干校回到北京,钱锺书和杨绛栖身在一间堆放杂物的办公室里,睡在行军床上,书桌小得只能放下一沓稿纸和一本书,大词典都要摊在床上。但是生活中的困扰都是插曲,动荡的“文革”末期在这间陋室里钱锺书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作品《管锥编》的初稿,杨绛译完了文学名著《堂吉诃德》。“我们不论在多么艰苦的境地,从不停顿的是读书和工作,因为这也是我们的乐趣。”杨绛在回忆文章里这样写道。

1972年钱锺书和杨绛从干校回到北京,虽然在干校时没有流露,但是这段生活在杨绛心里放了很久,8年后杨绛下决心写下《干校六记》。她后来向吴学昭回忆,钱锺书看完后,立刻不声不响写了一篇“小引”,她就知道这回丈夫真的觉得好,不是敷衍。钱锺书经常敷衍人,以致杨绛对他的称赞都不相信。

这部书当时在大陆不好出,杨绛托当时三联书店总经理范用帮助将稿子寄到香港。三联书店总编辑李昕告诉本刊记者,范用看了很喜欢,拿在手里又不敢用。香港杂志《广角镜》的人给他发电报,如果再不寄,就坐飞机来取,范用才把稿子寄出。三联书店收藏的一份杨绛的信里记叙了《干校六记》大陆版的来龙去脉:胡乔木从《广角镜》上看到了《干校六记》,告诉钱锺书他有十六个字的考语“悱恻缠绵,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句句真话”,他认为国内也应该出版。

1981年,《干校六记》的单行本由香港广角镜出版社和北京三联书店先后出版,最开始的时候只在柜台底下卖,但是有亲身体验的读者会引发无限的感慨。三联书店编辑吴彬告诉本刊记者,她读了这部书就知道什么叫做修养。当时流行的是伤痕文学,是经历过这段历史的人激烈的控诉,但是这本书写得很委婉、很含蓄,却表达了深沉的感情。

《我们仨》

1993年春天,钱锺书的健康恶化,手术取出一个肿瘤和一个坏死的肾,1994年夏天因为高烧又再次住院,随后在膀胱上检查出癌细胞。杨绛的打击没有结束,女儿钱媛在1997年去世;1998年12月19日清晨,丈夫钱锺书也最终离开了她。“我们仨”失散了,只留杨绛一个人思念着“我们仨”。她“试图做一件力所不及的事,投入全部心神而忘掉自己”。她翻译柏拉图的《斐多》,从古圣贤的著作里寻求安慰。这是苏格拉底生命最后一天有关生死问题的谈话,杨绛对照多个版本和注释,并尽量避免哲学术语,文字生动流畅。她抄写《槐聚诗存》缅怀丈夫,还经常翻阅《钱锺书集》,一旦发现纰漏就打电话给编辑。她还在92岁高龄时完成了9万字的《我们仨》。

《我们仨》本来是钱媛在病中准备写的回忆文字,目录拟好却没有完成,杨绛想念女儿,在书稿中一家团聚。2003年《我们仨》出版,接近10年时间里印刷了20多次,发行了50多万册,流露的真情感动了许多人。

钱锺书和杨绛对钱财一向看得很淡,三联书店总编辑李昕告诉本刊记者,原来去看望杨先生的时候会带给她一份稿费通知单,给她报一个账,但是钱都已经转给了“好读书”奖学金。读书是“我们仨”的共同爱好,杨绛将奖学金设在了她和钱锺书相识相恋的清华大学,帮助贫寒子弟完成学业。李昕说,单就三联书店的版税,钱先生和杨先生目前就已经超过了1000万元。

杨绛的听力不好,李昕说,去看望她的时候会事先准备卡片,把要谈的问题写在上面给她看。她虽然深居简出、潜心读书写作,但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依旧很关心。2003年,她从《文汇读书周报》上看到媒体披露三联书店的经营方向出现了偏差,随后写了一篇短文回忆老三联,把三联的特色概括成“不官、不商、有书香”,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了响应和讨论,三联书店也回到了原来的经营道路上。2010年“两会”期间,《文汇报》副刊的头条位置刊登了杨绛1月份写的杂文《俭为共德》,“有感于当世奢侈成风,昔日‘老生常谈’今则为新鲜论调矣。故不惜蒙不通世故之讥,摘录《俭为共德》之说,以飨世之有同感者”。

阅读更多更全周刊内容请微信扫描二维码下载三联中读App,注册就有红包哦!

网络编辑:刘暮彤

版权声明:凡注明“三联生活周刊”、“燃Ran”、“爱乐”或“原创”来源之作品(文字、图片、音频、视频),未经三联生活周刊或爱乐杂志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 、链接、转贴或以其它方式使用;已经本刊、本网书面授权的,在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三联生活周刊”或“来源:爱乐”。违反上述声明的,本刊、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立冬》现已上线即刻前往 App Store 搜索“三联生活节气”体验更多精彩。

《霜降》 《寒露》 《秋分》

微博@三联生活周刊
微信:lifeweek
扫描下载三联中读App
三联中读服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