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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言的黄金时代

2012-05-24 16:10 作者:小贝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2年第21期
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现代格言词典》强有力地证明,一直有新的格言不断涌现出来并广为流传。我们可能正生活在格言的黄金时代。

“现代格言集”听上去完全是自相矛盾,因为格言的定义应该是“众所周知的、简洁地说出某种真理的常言”。说到格言,人们便会想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类的上了年头的话,它们在一代代人中间口口相传。250多年前,富兰克林在编写《穷查理年鉴》时宣称,书中包含的是多个时代、多个民族的智慧。

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现代格言词典》强有力地证明,一直有新的格言不断涌现出来并广为流传。我们可能正生活在格言的黄金时代。许多当代格言出自流行文化,如歌曲、电影、电视剧和广告。“你吓不倒一个心不在焉的人”(You can't bluff someone who is not paying attention)出自1977年出版的《扑克获胜技巧》。有时,这些媒介使既有的格言让更多人知晓,有时它们开启了新的口头传统。比如,“自由不过是一无所有的代名词”(Freedom's just another word for nothing left to lose)(出自歌曲《我与鲍比·麦克吉》)。这部词典的编辑之一、耶鲁大学法律图书馆馆员弗雷德·夏皮罗曾经编写过《耶鲁引语全书》。这次,他跟佐治亚大学英语系教授查尔斯·克莱·道尔和佛蒙特大学民俗学家沃尔夫冈·米德一起,搜集了1900年以来充满智慧的格言。

格言的黄金时代

《现代格言词典》

翻阅这部现代格言词典时会惊奇地发现,有些格言的问世可以追溯到它们火爆之前很久,而很多看上去很古老的格言其实挺新。比如,有一本作者署名是希拉里·克林顿的书,书名叫“举全村之力”。有介绍说这是希拉里借鉴了非洲的一句古老谚语:养育一个孩子需举全村之力(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child)。编者说,没有证据能证明在托尼·莫里森1981年使用它之前有人那样说过。在关于猫的词条中,有“睡着的猫抓不了耗子”,也有“别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编者把真正的格言定义为:“完整的句子,形式固定但字词上可以变化,表达普遍性的观察、断言或论点,通常包含比喻。”很多现代引语出自报纸上的文章,如“变老胜过另一种选择(早逝)”(《洛杉矶时报》,1960年),“给和平一个机会”(《基督教箴言报》,1923年);有的出自《傻瓜词典》,如“酒什么都能保存,就是存不住秘密”。

编者记录了一些格言在定型之前的变形。在1958年的一份小报上,他们发现“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就像一条没有自行车的鱼”这句话。这句话70年代又以多种形式出现,包括冯内古特的一部小说,以及“河边风化的小屋上的涂鸦”。1976年,芭芭拉·豪引用一位不知道名字的女权主义者的话说:“一位独立的女性需要一个男人,就像一条鱼需要一辆自行车。”这句格言通常被归到格洛丽娅·斯坦纳姆头上。2000年,斯坦纳姆说这不是她发明的,而是澳大利亚女权主义者艾瑞娜·邓恩发明的。

格言的黄金时代

弗雷德·夏皮罗

这部词典的现代除了体现在时间段上,还体现在它使用的技术手段上。通常词典的编者在编著词典时会不遗余力地搜索新词和词语新的用法,把报纸、杂志、图书、科技期刊、电视、广播、流行音乐、动画、电子邮件、垃圾邮件和口语中的用法收入其数据库。英语大词典的出版方会维护它们的电脑数据库,并不断地更新、扩展。另一方面,格言词典却往往是根据固定的、旧的数据编纂的,虽然有它们自己的选取格言的标准,但往往依赖被选入以前的格言词典的词条。这一过程变成了一个循环:格言的定义就是因为被收入格言词典而变成格言的表述。这部现代格言词典使用了不可或缺的语言研究技术:用电脑搜索了无数数据,包括19世纪美国报纸、谷歌新闻、谷歌图书等,这些资料可以帮助他们判断哪些出处是伪造的,哪些上溯得不够远。

大部分格言没有明确的创作者。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编者也努力找出其最早的用法。语言学家本·齐默说:“现在,因为有了那么多被数字化的书籍和报刊供搜索,搜寻格言的出处变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运动。虽然编者已经做了大量搜索,但这项工作是没有止境的,正在进行的旧出版物的数字化使得‘首次’被推得越来越远。有些甚至会超出编者随意设定的1900年这一界限。由于认识到对早期信息的搜索是无止境的,编者建了一个网站,让读者递交他们的发现。这得体地承认,一部格言集不会是最终的、决定性的结果。格言代表充满活力的民间传统,它回应着过去,但又总是被注入新的活力。历史从不重复自身,但它会押着同样的韵脚。马克·吐温没这么说过,他倒希望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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