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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里的传奇

2012-05-14 16:00 作者:孟静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已经隐退多年的台湾歌手郑智化望着舞台,舞台上的屏幕里是16岁的章子怡。她在扮演一位名叫陈薇的舞蹈学校女生,患上骨癌后截肢,这部电影叫《星星点灯》,也是她的处女作。

“陈薇”用梦幻般的声音喃喃细语:“说起郑智化,我觉得像是一场梦,他突然扔掉双拐,一步步挪了过来。他在床边对我说:‘陈薇,你要坚强起来。’”

稚嫩的配音很励志,然而有点做作,主持人和观众笑了起来。有表演经验的人知道,这里会掀起一个小高潮。当事人郑智化面无表情地坐着,一会儿,摘下眼镜,抹了下眼泪。主持人和观众对他不符合电视规律的表现挺纳闷,郑智化自己揭开了谜底。

1993年他算是很红的走身残志坚路线的歌手,在昆明演唱会上听到陈薇爸爸索取鼓励的请求,于是去医院看望陈薇。那时名人少,追星族众,他的到来引起医院的轰动,改变了陈薇的一生。她因此获得德国公司赞助的价值6万元的义肢(她父亲月收入才300元),得到电台主持的工作,很多人质疑她“凭什么?仅仅是郑智化来看她吗?”郑智化不肯详述陈薇的结局,只说“很不好,自己像一个刽子手,害了她。这真真切切是我最大的噩梦”。

歌声里的传奇

林志颖参加由黄健翔主持的“歌声传奇”节目

“这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痛,也是我不唱歌的很大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结婚生子,不想让女儿知道父亲是歌者出身,而选择开IT公司这样听起来比较“正常”的工作。“唱歌是很不入流的职业。”他说。回归歌坛也是因为女儿的愿望,幼儿园老师震惊于小女孩是郑智化的孩子,有人和她讲她爸爸当年有多出名,为了满足女儿小小的虚荣心,他又重拾唱歌。

讲这个故事的时候,郑智化是在山东卫视“歌声传奇”节目做嘉宾,他一边评点着选秀歌手的歌艺,告诉他们怎样表现才能吸引听众,一边表达自己对这行业的不屑与轻视。有一个对理想职业的调查表明,90%以上的“90后”希望从事的职业是艺人。而郑智化却告诉他们:多看看不相干的书,比如量子力学,“我发现如果要赚钱,就一定要学会不要脸”。他引用自己的一句歌词送给台上的新秀,年轻人有点不知所措地笑着。

不知道台上的年轻艺人和台下的“粉丝”有没有理解郑智化的矛盾心情,毕竟这个名字离他们太久远了。与郑智化同台的还有更久远一些的名字——《英雄儿女》里的王成原型(连工作人员也弄不清他的真名);在互助组里表现优异得以被毛主席接见、一下子从农民提拔为山东省团委副书记的年轻女孩,她拍过一张著名的照片——为主席点烟时,她必须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腕,才不至于颤抖。

这个表面上是老偶像听新偶像唱歌的节目,用制片人房经纬的话,是想记住“一个历史的截面”,主角是那些歌曲里的记忆,而不是唱歌的那个人。

每个刻着时代印迹的艺人带来4到6首歌,穿插着歌曲背后的故事。这些人有毛阿敏、李谷一、杨钰莹……一一在“歌声传奇”中出现。负责这个节目的山东卫视副总监张玉红很喜欢杨钰莹:“她是琼瑶故事里的人,不是圈子里抽烟打麻将抨击新生代没有实力的那种直率歌手,她是一个完美的40岁女孩子的形象。”李春波回忆了“岭南新歌榜”出钱拍《小芳》的MV,花了半天时间拍完,已经算制作精细的,当时的速度是一天拍4个MV。陈明说起《快乐老家》是为了迎接1997年香港回归而写的,拍那个音乐电视时,她带领着身穿56个民族服装的演员在八达岭高速走了一天。

“歌声传奇”是一个播出只有半年多的节目,在“限娱令”没有出台前,刚上任的山东卫视总监闫爱华从区域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一下地方卫视的形势。“目前我国经济最发达的有三个区域: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和环渤海地区。具有产业属性的电视媒体,需要一个足够发达和广大的经济腹地。目前,江苏、浙江就是‘长三角’强势卫视,‘珠三角’情况比较独特,依托港台电视文化起步的湖南卫视则是变相的‘珠三角’强势卫视。而环渤海经济区还没有一个超强卫视,辽宁、天津、北京、山东等都有机会。”

那个月山东台在省级卫视排名第15位。他们从去年8月起向全国征集综艺节目的点子,制作公司、策划人提供了180多个方案,没有一个符合他“文化大综艺,不做宣泄型娱乐”的定位。

11月是招商年会,开会之前必须要上马一档综艺节目吸引广告,确定了吸引年轻人的怀旧主题后,他们开始寻找主持人。考虑到的第一人选是周立波,周在“一周立波秀”的开场歌舞中经常演唱上海的年代老歌,并且符合“没有主持过综艺节目,不是其他台的综艺符号”的要求。第二次洽谈时,周立波提出把“一周立波秀”植入这个节目,每期做一个话题,而不是围绕歌曲和明星,张玉红回忆说:“我们都沉浸于自己的东西里,不希望对方改动。”这个短暂的交流宣告结束。

第二个人选就是目前的黄健翔,原因是他对音乐有兴趣,捧过张靓颖,想进军综艺节目。

“歌声传奇”为了不同年龄层的观众,第一期录了两套样带:为年轻人准备的“四大天王时代”,请来了黎明;为中老年人怀旧的李谷一专辑。没曾想,后者的收视远超前者,因为李谷一口才出众,乐于分享人生经历,而黎明只是唱了几首歌,没有点评年轻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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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刘暮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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