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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大选现场观察——超级总统诞生记

2012-03-14 11:59 作者:李鸿谷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2年第11期

3月4日,莫斯科马涅什广场。下午十六七点开始,人群从各方向这里云集。

前一天晚上,这里已经开始制造层层的隔离带;大约有1500平方米的俄罗斯三色国旗挂上了莫斯科宾馆的西壁,几乎整整挡住了一面墙……没有一个俄罗斯人愿意告诉我们这里正在搭建的大舞台是做什么用的,无论施工者,还是警察。答案第二天——俄罗斯总统大选投票日当天揭晓,这里是普京支持者聚会之地,舞台上聚集了俄罗斯最著名的摇滚歌手。

莫斯科当地时间3月4日晚,在莫斯科马涅什广场举办了盛大的音乐会,庆祝普京当选总统。俄内务部称,当天参加音乐会的有11万人

莫斯科当地时间3月4日晚,在莫斯科马涅什广场举办了盛大的音乐会,庆祝普京当选总统。

我们在莫斯科时间20时30分被允许进入广场。在被最严格地检查,相机、镜头……各种物件一一检测,贴上蓝色小纸条后,可以进入了。

俄罗斯内务部统计,这天晚上普京的支持者有11万人到达这里。其实,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外国采访者,无可抹去的疑问就是,反对者告诉我们:所有挺普京的人,都是政府安排的。果真如此?马涅什广场其实只有极小一部分人群可以进入,其他支持者聚合在接近广场的丁字路口,更多的支持者被警察拦在三条路的路口,这里可以回旋的余地实在太小。没有那些整车整车运来的警察,以及他们对秩序的维护,这种集会有什么结果,实在难说。我们穿梭各处,几乎每个人都是兴奋的,他们的喜悦,以及他们随着音乐扭动的身体不太可能作假。支持者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们,莫斯科寒冷夜晚的这次盛大的集会,不太可能被“安排”。

观察一个正在建设过程中的民主制度,尤其是总统选举,实地所见,当然比通过资讯的认识要重要。我们询问广场上的俄罗斯人,为什么支持普京?没有一个答案能够清晰地说明普京的执政理念,理由只是:我们相信他!

相信普京,所以选择普京。相信什么,并不明确。这是一个因果的自我循环。这也是俄罗斯媒体难以向外国人解释为什么普京被选择的难题所在。最主流的解释是:这是俄罗斯传统。俄罗斯人愿意更相信一个人,而不是制度、机构以及党派。

普京在休假期间攀登图瓦地区的山脉(摄于2009年)

普京在休假期间攀登图瓦地区的山脉(摄于2009年)

问题是:这个被相信的人为什么是普京,而不是别人?难道梅德韦杰夫,一位现任总统——虽然他没有参加此次选举——不值得信任吗?何以如此?这是我们的真疑问。

从苏联解体开始,把我们的疑问变成答案,确实是一条漫长的认知之途。我们需要把一个又一个的成见放下,或许才可能接近那个“何以如此”。

简单而言,独立的俄罗斯在两条道路上开始了自己国家的未来之旅,一条路是市场经济道路,一条是民主制度道路。对于一个有着长期集权制度的国家来说,这两条道路,无论开始,还是现在,都难以清晰地设计未来——叶利钦在辞职时发布的演讲中向全体俄罗斯人民道歉:我没有想到它会如此艰难。俄罗斯道路一直处在不断尝试的中间体状态——稍有不同的是,此次普京再次当选总统,已经实施12年的“普京道路”在可见的未来,将不会剧烈变化。

普京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俄罗斯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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