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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语言天才的养成

2012-02-27 14:22 作者:陆晴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人为什么要学很多门外语?为什么一些人比其他人掌握更多的语言?人类学习语言的极限是什么?歌德有句话说,一个人会多少种语言,就有多少种生活。那些超级语言天才的生活是怎样的?谁是世界上能说最多语言的人?迈克尔·爱德(MichaelErard)带着同样的好奇心,探访了那些最超凡的语言天才。

学习语言的极限

迈克尔·爱德(MichaelErard)是一位出身于语言学和修辞学专业的自由记者,他一直很佩服那些称自己会讲很多种语言的人,他向本刊记者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其中之一。除了母语英语,他还会西班牙语——在高中和大学学习过,之后在南美生活过4年,以及中文普通话——大学毕业后在中国台湾教英语时学会。之后作为自由记者,他一直为《科学》、《连线》、《大西洋》月刊和《纽约时报》等报刊撰写关于语言和语言学的文章。常常有人给他发邮件问,谁是这世界上能讲最多语言的人?这样的人是否真的存在?他发现从来没有人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真的去寻找这类人,作为记者的直觉让他知道一定有这样的人,有吸引人的好故事。

最初的寻找很简单,通过网络搜索和查阅文献资料,或是和那些自称会很多种语言的人视频交流,看他/她用西班牙语说这是我的厨房、用德语说这是我的客厅、用日语说这是我卧室。迈克尔先是有了一个已经去世的语言天才的名单,这其中最为著名的是19世纪意大利博洛尼亚的红衣主教约瑟夫·卡斯帕·梅佐凡蒂(Joseph Caspar Mezzofanti,1774~1849),据说他能讲72种语言,有的说是50种,也有说最为精通的是30种。迈克尔在博洛尼亚读到关于梅佐凡蒂的记载,人们从欧洲各地蜂拥而至,用自己的母语向他挑战,结果无不折服而归。梅佐凡蒂在他所处的时代,通晓一种语言通常是指阅读或翻译,而非使用该语言进行交谈,但梅佐凡蒂能在各种语言之间自如切换,更神奇的是他学习一门新语言的速度之快。曾有两名囚犯即将行刑,他们的语言极为罕见,无人能听懂,梅佐凡蒂在一夜之间便学会了这门语言,第二天一早在他们行刑前聆听了他们的忏悔。“人们把他的这种语言上的神奇归结于超自然的能力,是上帝赋予了他这种力量,现在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异于常人的大脑在起作用。”迈克尔解释说。

迈克尔说,然而对于这些已经去世的人来说,“通晓60种语言”因为无从考量而不具特别的意义,他想去见识那些真实存在的人,看看他们到底用这么多的语言做什么。他发现最有效的寻找方式还是口口相传,在搜集到了一定的信息后,他在网上给那些自称会6种以上语言的人发去调查问卷,收到了大约400份回复,由此确定了一些采访对象。在2008年获得得克萨斯文学研究所(Texas Instituteof Letters)的多比·佩萨诺奖金(Dobie Paisano Fellowship)之后,他从老家得克萨斯出发,开始了寻找世上最超群的语言天才的旅程。

迈克尔 爱德

迈克尔·爱德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的旅程从墨西哥到南亚,再从加州到欧洲,采访了24位语言天才,在他刚出版的《告别巴别塔:寻找世上最超群的语言天才》(Babel No More:The Searchforthe World's Most Extraordinary Language Learners)一书中详细记录了其中的三个:有1/4墨西哥血统的美国人亚历山大·阿圭列斯(Alexander),为了读到更多民族的原著而学习语言;在世界银行工作的希腊人海伦(Helen),学习外语是为了帮助工作;还有英国人革兰(Gram)是住在布鲁塞尔的欧盟翻译,日常会用到大约13种语言。

以什么标准来确定考察对象?本刊记者拿现在人们津津乐道的北京国安外援马季奇为例,向迈克尔提问,除了母语克罗地亚语,马季奇还会斯洛伐克、英、德、法、西班牙、葡萄牙语和汉语这7种外语,很多人说他是语言天才,到国安队没几天,已经学会了标准京骂。马季奇的父亲据说是一名语言学家,会14种语言。他们算是遗传的语言天才吗?迈克尔大笑:“我并没有给超级的精通多语的人群(Hyperpolyglots)定义或设限,认定什么人是或不是,比如有的那种社区,不论教育程度和出身背景,所有人都会5种语言,显然这并不是理想的调查对象。我挑选的对象是那些在语言方面不同寻常的人,意味着一方面是他们所掌握的语言数量,另一方面是他们学习一门外语的速度。”至于“不同寻常”的门槛,迈克尔说,他对那些自称会6种以上语言的人的调查结果中,一条以人数和语言数为轴的清晰曲线显现出来——很多人会说6种、7种、8种语言,在这之后,人数直线下降跌到底端的11种,11种语言往后的人数极少,于是迈克尔设定11种语言为他书中超凡的语言天才的门槛。

“这中间还有个因素,要看他所掌握的是哪几种语言,我们无法在各种语言之中评分,但是语言确实有大小之分。比如那个足球运动员,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跟其他所有语言都如此不同的中文,我们可以认为他是很有天赋的。更稳定的评价因素是,某人的大脑处理一定复杂程度的语言系统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被分配在某两种语言中,如果你都能学到精深,或是对某8种语言有一般性的了解。”迈克尔解释说,那些语言天才,往往能够为大脑提供更多可供分配的能量,或是将这种能量使用得更有效。他说:“因此,超级多语者是那些通过高强度的语言学习来不断触碰人类使用语言极限的人,并且他们会把其他人视为负担的语言学习当做是极大的乐趣或机会。”

在书里,这些语言天才的形象从历史人物过渡到活生生的人,迈克尔想要回答的一个基本问题便是,人类学习和使用语言的极限是什么。“在很多问题中,第一个就是会一门语言意味着什么。”相对于阅读和写作,迈克尔更注重使用语言交流的能力,他在书中记载了1987和1990年在比利时举行的两场比赛,前者为了找到会最多语言的比利时人,后者将范围扩大到当时欧盟的12个国家,规则更严格,赢得第二场比赛的人叫德里克(Derek),他在一天之内使用22种语言讲话(他实际掌握的语言更多,比赛规则是不能使用已经不复存在的语言),由母语国家的人来打分,同时这些语言之间的差别性也作为打分标准。

德里克现在已经70多岁,住在一个偏远小岛上,是个教堂里的风琴演奏家,喜爱旅游,在家里他会和他俄裔的妻子用俄语交谈,在那场比赛后他又学习了几种语言。“他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世界上最超群的多语天才,能够证明人类可以灵活运用语言的极限。”迈克尔告诉本刊记者,即便如此,德里克并不是每天都能做到在如此多种语言之间转换,他事先要做很多的准备和热身,因为即便天赋异禀,或是拥有异于常人的大脑,在日常生活中在超过六七种语言之间迅速切换也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语言,语言转换的这个极限数字大概是5种到9种。”迈克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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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晓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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