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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森:怀疑和改变也是一种习惯

2012-02-21 11:42 作者:曾焱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2年第7期
“如果找不到位于大坐标上的某个位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艺术家本来就该是独立的个体。”

何森 对月 画展

何森个展“对月”现场

何森为新展“对月”做微博访谈,有人提问他,现在这么画的冒险点在哪儿?何森刷了一下屏,对我说,其实所谓冒险都是别人认为,我自己没这么觉得。作为艺术家,当然要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存在冒不冒险的问题。

他说了一个题外故事:他刚到北京时住中央美院一带的花家地,有个和那帮画家都挺熟的女孩过去玩,然后对何森说,当艺术家有什么意思啊,“这么多年了,感觉就是在画一张画,我想象中的艺术家应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何森说,她的话可能很外行,但她有一种感觉是对的:一个艺术家怎么可以在这么多年里,作品没有什么区别。

看得出来,何森对自己的敢于改变很坚持,不管新作获得的评价将是怎样,至少他还满意自己能忠实于作为艺术家的真切性情。“对月”展示的是他6年来的34件新作,作为背景,还有27件他在1992至2005年的作品——那是他转向以油画对中国传统绘画图式进行临摹和挪用之前的历史。

何森作品 《八大山人的瓶花》

何森作品《八大山人的瓶花》

2004年,何森做了一个总结“那些女孩”系列的个展“如影随形”。年轻孤独的女子,以各种挟烟姿态出现在他的单色画面中,大面积灰和小面积猩红的拿捏,让这批作品在一众“艳俗艺术”中富于较高的辨识度。用旁观者的目光来看,他的知名度和身价都“暴发”了。其时也正好是整个当代艺术市场开始火的时候,这类信息传递特别明显。但何森说,那恰好也是他对自己和周围环境产生怀疑的开始。

“那时我的工作室在费家村,周围有大量艺术家,包括一些名气很大的。我不是一个特别热情的人,比较旁观、逃避,不喜欢介入什么。我作为一个艺术家或者说艺术从业者来旁看周边艺术家的作品,怎么说呢,觉得都跟艺术的关系不大。到这个画室看是在画这样的人,到那个画室看是画那样的人,反正要么是商业社会下的人,要么是戴五角星的人,在天安门前的人……总之都是在各种社会场景和精神状态中的人,一看就是社会反映论,单一模式。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我自己。不过每个人都有自恋的一面,我觉得自己在这里面还多那么一点内在因素,因为我还有自我怀疑,作品显得暧昧一些,不是做得特别标准的那种。”

评论家凯伦·史密斯也跟何森聊过,说有次她去乌里·希克家,希克把自己收藏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全部拿出来给她看,结果他们两人有一个共同发现:所有作品画的都是人。与西方当代艺术相比,起码品种不丰富,出发点也都一样,而且看起来多数人的方式方法是从西方当代艺术的某一类截取过来,只不过把西方的脸换成了东方的脸。

就这样,刚迁来北京一年多的何森已经对自己的状态和周围的环境都特别不满意了。他说,当初投身艺术的时候,是作品完全不能卖钱的时候,但他还是要搞艺术,因为真心喜欢。1991年,刚从四川美术学院毕业两年的何森辞去教职做了职业画家,虽然后来他被归入“新生代”画家,评论者也总是将他的作品置于一种社会学的体系中来展开,何森自己却认为,他是非常个体化的那种,并无把绘画跟文化形态和社会形态联系起来的自觉性。“四川美院的王林老师看到我的第一批作品后,最早来了解我的想法,然后说我和北京的‘新生代’画家其实是一拨。北京那边当时是以刘小东为代表,包括宋永红、王劲松等人,关注近距离,和‘八五美术新潮’时期的理想主义、王广义为代表的北方群体很不一样。所谓近距离,就是不谈空的,不再画天安门、毛主席,只画身边的人,像刘小东画他爸,刘炜画他爸妈,我画的也是身边的同学和老师,总体来说我被归入‘新生代’画家是这么来的。”何森说,从1991年辞职,直到1996年,生活真的是难以为继,偶尔卖掉一张画,要维持很长时间。他也动过念头,是不是要放弃?到晚上自己又为这个念头出一身冷汗。“如果放弃了,我是谁?画画是我确认身份的方式。所以我只能咬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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