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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演员曹云金:走出小剧场(2)

2012-01-25 13:17 作者:丘濂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2年第5期
在越来越绚烂的央视春晚舞台上,形式简单的相声节目变得越来越不吃香。活跃在民间小剧场的相声演员,也许能用他们的作品和表演为晚会相声提供一条新的出路。

台下十年功

本届春晚的总撰稿于蕾告诉我,在同样是“80后”的相声演员中,曹云金的优势很明显。“他长得帅气、干净又阳光,这行里少有这样偶像型的演员;关键是他基本功扎实,吐字发音清晰,表演时动作大开大合,一看就是在园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和那种业余或者转行去说相声的孩子不一样。”春晚剧组主动邀约作品时,曹云金正在准备他从艺十年的相声专场。他出生在曲艺之乡天津,打小就喜欢抱着收音机听相声。决定这辈子从事曲艺表演后,他2002年高中毕业便来到了北京,拜郭德纲为师,至今正好十年。

德云社的学员按照“云鹤九霄,龙腾四海”这幅对子中的字来排名。曹云金是最早一批学员,在何云伟之后成为郭德纲的徒弟。他也是“云”字科中,唯一一位入室弟子,和师父郭德纲同吃同住了3年。曹云金扎实的基本功,和这种相声行里传统的教学方式分不开。“相声有个老段子叫《怯剃头》,说的是小徒弟来了之后先学刮冬瓜,每天早上起来刮冬瓜,剩下这一天的活儿就是洗衣服、做饭看孩子、伺候师傅和师娘。3年之后师父看到徒弟干活利索,腿脚麻利,人品不错,才正式传授剃头技艺。我最初学习时也是如此,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练功,要连喊带唱,跑步练气。接着就要打扫屋子、买菜、买报纸、沏茶、做饭、遛狗、擦狗屎、给狗做饭。在这个过程中,师父在考察我的耐力。从学艺的角度讲,耐力很重要。”曹云金说,“师父教我的第一个段子是《八扇屏》,里面一共有三个贯口需要在台上表演。较短的一段师父用笔写下来,那时候没有电脑和网络,没处搞现成的文本。然后他教我念一遍,告诉我,15分钟后他从屋里出来,我必须要会背。反正会不会背,这张纸都会给你撕了。这就逼得你要下工夫。”

2007年对于曹云金来说是个转折点。“之前有段时间很苦闷,找不到自己的风格。我模仿师父,和他说的一个字都不改,连口技都学得一样,就是没有人乐。你不是他的状态,不是他声音的高低,不是他个子的高矮,所有这些差异都有可能导致包袱抖不响。我逐渐在琢磨一种视觉艺术的表演形式,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去丰富相声本身。如果只靠声音去说相声,那广播就足够了。”曹云金对我说。恰巧2007年除了华声天桥剧场之外,德云社又在张一元天桥茶馆开辟了第二个固定演出的场所。“我被派去这个新的演出场子,那里不临街,也不是什么中心地带,过路的走过那里,看到挂着德云社的牌子,会好奇地进来看看。再有就是一些跟随我过来的观众,但这些人毕竟人数有限。我感到又像师父当年那样,从零开始。台下就是几个观众看你演出,明明想笑,没有那个气场也不会乐。这个阶段对我的锻炼是巨大的。不管台下是什么反应,我的节奏和劲头都不会乱。慢慢地那里上座率就会高,只要是我攒底的场次肯定就满座,我心里一下子美起来了。”

让曹云金明白自己的风格已被观众认可的时候是他在2007年“十一”期间的相声专场。“我下午赶到园子做开场前的准备,一到那里就呆住了。花篮都从台上码到街上了。到了开场,那300人的剧场坐得满坑满谷,还有买加座甚至站的人。专场上我安排了《夸住宅》、《对春联》和《汾河湾》三个类型的活,涵盖了贯口、文哏、腿子活和柳活四个方面。像《夸住宅》和《对春联》都是基础入门的段子,小学员初学相声,都拿这两块活来练。我就想让观众们看到,我就算使基础活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拿来开场,我能用来攒底。同样的话,别人说着不乐,我说出来就要让现场山崩地裂。于是我把《对春联》一个平哏的文活,使成了腿子活。全场跟着我的手势一起在喊‘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

曹云金

1月8日,曹云金(左一)在胜利剧场后台准备即将开始的演出

曹云金这种风格的表演很适合春晚的舞台。“因为晚会上有华丽阵容的歌舞表演,小品类的节目人物多,有布景,且演员是带着角色出场,一出场就进入到某个情境,相声和它们相比,就显得单调,瞬间就能让场子冷下去。如果肢体语言丰富,场面就能热闹起来。我们在打磨作品的时候,也是尽量去保留那些带有动作表演的包袱。”语言类节目组导演汤浩告诉我。在为春晚准备的《奋斗》中,曹云金最满意的包袱还是他对网上流传的笑话《沙僧最爱说的8句话》的改编。“怕就怕直接把哪个网上的段子直接用在作品里,特别干。这就是披在身上和画在身上的区别。就像今年流行说hold住,你非要在作品里加上一个,没有人会乐。这还是仅仅披在身上,没有融入你的作品。我把沙僧的语气、表情、动作表演出来,就不一样了。”

2007年,曹云金在将很多传统段子进一步拆洗的同时,也开始了创作。郭德纲强调对传统相声的继承和发展:“从清末到现在,老先生们已经把中国语言中能够构成包袱、构成笑料的技巧都提炼出来了,现在无论多新的相声,包袱也都是旧相声里有的,只不过他们不承认。”曹云金在这样的教导下也很注意学习借鉴传统相声中的包袱结构。“我继承了师父的特点,就是包袱挖得干净挖得狠,一个包袱挖干净了,才会进入下一个。很可能今天这个包袱响了,明天气场不一样,包袱就响不了。所以就要继续叼住这个包袱,直到没有完善的空间为止,保证每次说都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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