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顿庄园》：旧贵族面对新时代

《唐顿庄园》剧照

2010年秋天，英国人的电视屏幕上先后出现了两部风格、题材一眼望去都有许多相似之处的历史剧：ITV的《唐顿庄园》（Downton Abbey）和BBC的《楼上楼下》（Up stairs，Down stairs），后一部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同名经典重拍，“楼上楼下”自此成了英国主仆等级制度的代名词，前一部则是新编故事，甫一出场就被定义为“当代人的《楼上楼下》”。两部剧都请来大明星，花费巨资悉心打造，而从收视率上看，人们津津乐道完唐顿庄园主仆的家务琐事之后，反而对当年伦敦伊顿广场165号豪宅里的故事不再那么感兴趣。BBC只好承认完败，不再续订第二季，而到2011年，《唐顿庄园》第二季不仅继续播得热火朝天，还为圣诞节出了一部特别剧集，第三季也已经在开拍中。

为什么《唐顿庄园》这么火？它的第一季的海外版权如今已经卖到了100多个国家。一时间从英国、澳大利亚到美国，在《唐顿庄园》大受欢迎的地方，评论家都在问这个问题。这部剧是一部相当典型的英国古装历史剧，任何一个熟悉庄园、草坪、城堡、管家、贵族等等名词的人，都能基本勾勒出这个剧的主要场景，而《故园风雨后》、《傲慢与偏见》、《荒凉山庄》（Bleak House）等作品也早已将这个类型的电视剧的“粉丝”固定化。然而，《唐顿庄园》的观众从数量上看已经远远超过原本稳定的“粉丝”群体边界：收视数字每集平均下来，每七个英国人就有一个人看过这部剧。第二季开播之时，超过1/3的英国观众在收看这部剧。2011年，由于在美国PBS公共电视台上的热播，《唐顿庄园》获得6项艾美奖，大大胜过同时期HBO出品的热门历史剧《大西洋帝国》，从而在美国打破了“只有有线电视台才能收看到优秀的电视剧节目”一说，为公共电视台在普通美国观众心中曾经“节目内容粗糙、肤浅”的不良印象做了一次挽回。

在时尚界，则开始流行《唐顿庄园》中上流社会贵族的造型和打扮。剧中故事开始于1912年“泰坦尼克号”沉没，一下子把时尚界向五六十年代看齐的复古之风往前又推了数十年。太过时的长及脚踝的连身裙不容易获得追捧，却无形中延长了过膝半裙在时尚中的寿命，其他容易模仿的时代特征迅速走红，比如帝国腰线、串珠装饰、头饰、裙形外套、女式长手套。2011年秋季，英国著名百货公司Debenhams的及肘女式手套的销量较前一年增长了近6倍，毛皮斗篷则增长了2.2倍，销量大增的还有珍珠耳环、钟形女帽，甚至紧身胸衣。玛莎百货平均每10分钟就卖掉一双维多利亚时代式样的女靴，男士礼帽则几近断货。“时尚专栏纷纷指导年轻人应该把礼帽和丝绒夹克、牛仔裤搭配在一起——尽管如果你观察足够仔细，这股时尚潮流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来去好几个轮回。根据《金融时报》，西装马甲这另一爱德华七世时代的标志性男装，如今也大行其道。”美国《名利场》杂志主编格雷顿·卡特谈及《唐顿庄园》时写道，“我们2011年1月刊选了约翰尼·德普作为封面人物，因为他能把礼帽、西装马甲、丝绒夹克和牛仔裤这些来自那个年代的特征之物穿得最时髦而得体。”

服装、造型和道具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唐顿庄园》作为一部历史剧的考究和一丝不苟。从第一季到第二季，随着时间延伸，剧中小姐们的裙裾渐渐变高，服装线条整体上变得更加宽松柔软，第一季中从淑女到女仆，所有女性角色都身着塑造出“S”线条的胸衣，第二季胸衣便用得少了。“唯有可怜的大小姐玛丽参加打猎时还得在罩裙和马裤下穿紧身内衣。”《唐顿庄园》造型设计苏珊娜·巴克斯顿（Susana Buxton）说，“由于‘一战’，第二季比第一季的服饰颜色更少，剪裁更简洁，帽子也戴得少了，因为战时更少华丽，甚至出现了军装元素，应和巴宝莉（Burberry）诞生的历史。”剧中所有人物的化妆都没有使用睫毛膏，因为睫毛膏在那个时候还没有被发明。剧中有场戏拍摄三小姐亲自到“楼下”厨房学做蛋糕，镜头里没有出现任何刀叉，因为那个时候的贵族吃蛋糕时直接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