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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的东西合集(3)

2011-11-16 15:08 作者:陆晶靖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莫妮卡·马龙曾长期生活于沉重的东德体制中,却一生都在用轻盈的文字编织意象的隐喻。荷尔德林奖的颁奖词说她“一以贯之地把责任和敏感、道德感受和美感的精确糅合在一起”。就在去年,她还获得了德意志国家奖,今年则是莱辛文学奖。对于历史转折期人们命运的思考以及精妙的表达使她成为过去20年里德国最重要的作家之一。

三联生活周刊:但是迅速而猛烈的统一也许确实带来了一点问题。柏林国家歌剧院的指挥巴伦博伊姆说,因为在东德的日常娱乐是如此贫乏,人们不得不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阅读经典作品上,比如契诃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审查制度也确实没办法影响歌德或者贝多芬的作品。而在西德,人们就不那么喜欢经典作品。这样的趋势在统一后消失了,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莫妮卡·马龙:这是当然的,我赞同。如果人们很贫乏,那就只好去看他们有的东西。如果有的事情不能说,那就去说可以说的事情。东德对于经典作品的情况很特殊,拿戏剧来说,哪怕台上演的就是一出古典作品,演员和观众却都有一些微妙的办法来表达和发现他们真正想要说的东西。这是一种秘密的交流,人们有办法达成默契,我自己就有类似经验。虽然这很奇妙,但最终人们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表达,说的和听的还是奴隶的语言。至于统一给社会带来的其他问题,当然也是有的,比如国家过多地介入了东/西德的价值定义,这对于许多家庭和个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东德的教师大批失业,许多带有意识形态的知识在统一后立刻失去了价值,个人在历史面前总是很可怜。

三联生活周刊:你不喜欢君特·格拉斯吧?他说统一是一个殖民和征服的过程。

莫妮卡·马龙:我极其反对他的观点,我们在报刊上彼此吵得非常激烈,以至于后来都不想和对方说话了。我曾经写过一篇很长的文章专门批驳他的观点。不过他上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友好地和我打了招呼。

三联生活周刊:你年轻的时候很叛逆,后来和父母之间达成了和解吗?

莫妮卡·马龙:我和继父很少说话,当然也就更谈不上理解了。但和母亲的关系原本是很好很亲近的,这当然也和继父有关系,所有这些我都写在《帕维尔的信》里面了。1988年我在西德发表了《飞灰》之后,我母亲几乎气疯了,有一年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见面,后来她的一个同事来找我,对我说:“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吧,她都愁病了。”我居然说:“是她先不理我的,应该她给我打电话。”后来我给母亲打了电话,连续聊了差不多8小时。这件事情在我们之间当然造成了鸿沟,也让我们都很痛苦。她81岁时去世了。不过我想,我们原本就没有什么不可和解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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