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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小子的梦想与死亡导火索(2)

2011-11-03 17:26 作者:吴丽玮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43期
18岁的长春少年吴天昊倒在血泊里,结束了自己的青春。他的死亡源自一场篮球场上的纠纷,双方都是高三的学生,因为打球打起架来并不稀奇,令人瞠目的是对方叫来了家长,吴天昊在大街上被对方家里叫来的黑社会人员乱刀砍死。这个少年原本刚燃起了希望,他学习成绩不好,但很渴望上大学,以篮球作为自己的特长报考高校似乎让梦想变得更近了。

吴天昊生前照片

吴天昊生前照片

篮球场上较真

虽然不爱学习,但到了初三后半阶段,每个人心里都着急了。初三下半学期,吴天昊一直上班里补课的晚自习,模拟考试的时候他只有400分,但中考时候一努力考了510多分。

吴天昊和肖力在高中时进入到不同的学校。肖力说,刚上高一,他们都想好好学习,但初中实在是落得太多了,到了高中根本跟不上。吴天昊倒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篮球上,也逐渐通过篮球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后来听他说,高考准备走体育生这条路,我听了还觉得挺高兴的,那样的话考300多分就能上大学,出来以后还能当体育老师,挺好。”

高二分了文理之后,吴天昊所在的班级有2/3的同学都是艺术生和体育生,像吴天昊这样的普通学生只有十几人。吉林省实验中学有专业的篮球队,在全国都很出名,吴天昊只是一个篮球爱好者,与这支队伍无关,水平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吴天昊的身体素质却并不比专业的体育生差,他的好朋友张新是一名体育生,跟吴天昊相比,“一拳就能把我打一个跟头”。肖力说:“他跟我们走得近,我们经常十来号人在走廊里闹,大家都知道他跟体育生关系好,所以也没人敢惹他,别人打架也打不过我们。”

肖力说,只有在篮球场,他才会看到吴天昊最认真的一面。“你如果是他的队友,他就要求你必须认真去打,你要是对手,他就要求你必须认真防守。大家必须努力去打,这样才有意思,他在这件事情上非常较真。”初中时候,吴天昊曾被学校记过,肖力说:“全都是因为球场上打架,不是因为抢场地,就是打球打急眼了。有时候打得激烈,他的火就上来了,但你不动手的话,他肯定不会先动手。他会一遍一遍用他的球技激你,把你逗急眼了,反正你也打不过他。”有一次因为课间抢场地,上初二的吴天昊等人和初三同学吵了起来,双方争执得不可开交,最后索性吴天昊就坐在场地中间,也不打,也不走,最后硬生生地把这一伙人逼走了。在球场上吴天昊并不是一个霸道的人,比他高一年级的郑硕向本刊记者回忆,他读高三的时候,因为抢不到场地,经常和同学要求加入到吴天昊他们中间来。“我们管一伙人叫‘一拍儿’,4个人一拍儿,3个队伍轮流上叫‘打拍儿’,两拍儿在上面打,输了的下来。有的人不愿意加拍儿,那样有时候会等很久,但吴天昊每次都会同意我们加入,我们高三的因此都认识他。”

“要是没有篮球,他就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肖力说,吴天昊对未来抱有很美好的想法,通过篮球的专长,上大学的机会就更高了。“吴天昊跟我感慨过,什么时候才能从高中毕业,进入大学。我比较喜欢说唱音乐,上了高中之后弄了一个说唱社团,他很羡慕,他比较喜欢摇滚,跟我说想去大学弄个摇滚乐队。他觉得大学比较自由。他喜欢林肯公园的音乐,还不太喜欢完全朋克的那种。他不喜欢那种反社会的歌词,怨恨一切,他觉得太偏激。”■

(为了保护采访对象,部分人物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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