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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和异境(4)

2011-10-17 11:37 作者:曾焱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42期
“我觉得秘密、意义什么的都藏在大象的身体里面,我相信整个作品的意义即将显现。工作室的墙外是一片树林,再过去是铁路,我的大象看起来好像要从林子里面走出去,我总怕它突然会不见了。”

三联生活周刊:我发现从开始做作品起,你从没有变化过材质,一直用玻璃钢。一般来说,女性艺术家对材质的选择容易角色化,比如丝绸、纸品。

向京:我肯定不会特别去强调自己的女性角色。我在某一次女性艺术展上,看到有些艺术家用到粉色或白色的丝绸,我就不会用那些东西。另外,雕塑嘛,我愿意用塑造的手段。对我来说,玻璃钢挺好的。玻璃钢的颜色很接近皮肤色,看起来特别没性格的材料,恰恰是你赋予它什么,它就是什么。而其他材料的属性都太强烈了,比如说丝绸,丝绸本身的话语已经在那里了。

人家也说,从雕塑转做装置艺术可能比较当代,认为我太传统。但是我觉得,任何一个方式都可以做当代的东西,关键是你是否关注当下的问题、你的精神性是否是当代的,并不在于手段。就这一小块,往深了琢磨有无穷无尽的乐趣。你看我没改变吧,其实我每次在着色方法上都有很多尝试,专业的人可能都没看出来我是怎么做的效果,其实全都是很傻、很土的材料。

《无限柱》

《无限柱》

三联生活周刊:你在塑造手段上不做变形,看起来非常写实,这在当代艺术的语境里很罕见。

向京:放在展厅门口的那个作品《无限柱》,真实的演出最多五人相叠,最底下那个人都已经做不出表情了。像我这样弄上10个人,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但是我们看它却好像怎么都成立,因为有表演的情绪在,就没有身体的痛感了,它变成一个轻的东西。另外,杂技的构图也跟西方的马戏不一样,它都是平面的,从某个角度看着比较均衡。

我以前从未对自己在创作中产生巨大的怀疑,是极其自信的,做得特别流畅,想得也清晰,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当然,这个控制是指问题的发力点,你的视角、立场还是个人化的。但是这次,我在做的时候想这想那,对自己充满了极大的怀疑,很焦虑,直到做那批“动物”。“杂技”是在前面做的,时间也断断续续。

三联生活周刊:这种焦虑跟你改变方向有没有关系?因为你决定暂时中断从女性身体经验出发,开始关注人的处境,这个题目显得比较大。

向京:我觉得是。因为我要转换一种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不是我能轻易控制的。过去我老是强调主观视角,世界是在个人眼光之下的,我一直在营造个人视角下的世界。这次我设置了太多问题。比如我做“杂技”,我始终觉得这是个修辞,是在指涉人的处境,我就怀疑这东西对不对,会不会到位,是不是刻意了,所以一直在巨大的怀疑中。

三联生活周刊:所以不管人们怎么说你的作品没有观念,你都不大在乎,是吗?

向京:我觉得,观念,还是有吧。观念还是很重要,是作品背后支撑的东西。但观念必须要有些转换的部分,变成更加视觉化的呈现。如果仅仅是观念,那还不如直接写出来好。费解,这种形态太让人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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