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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电影的标准

2011-10-09 15:50 作者:李洋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41期
不能相信影评人谈的“伟大电影”,“伟大”这个词在英语里要比在汉语里更日常,但不够精确。如果存在一个被广泛使用、又说不清楚的电影标准,恐怕就是“伟大”。谁能给“伟大电影”下个定义?

在我的印象中,康德对“伟大”的定义最有说服力。他说:一切与它较量的东西都比它小,就是伟大。有两种途径可以抵达这种“伟大”,它们分别是“数学的伟大”和“力学的伟大”。按康德的说法,如果前者是经久不衰、口耳相传的经典商业片(《星球大战》),那后者可能是知识分子推崇备至的艺术杰作(布莱松的《巴尔塔扎尔的遭遇》)。抑或,前者是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贝尔托卢奇的《1900》),后者是感人至深的人性小品(伯格曼的《呼喊与低语》)。无论怎么划分,两者都千差万别,势如水火,标准无法统一。对多数人来说,他们心中的伟大电影就是他们的欲望厨师,为口腹之欢提供源源不断的视听宴席。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伟大的电影是精神巫师,给他们带来灵魂出窍的狂喜。

“伟大”这个标准是复数的,它是经典、独特、催人泪下、激动人心、过目难忘等等形容词的另一种说法。当罗杰·艾伯特告诉我们一部影片是“伟大”的,往往没有具体的标准,他只是在提示今天的青年不要忘记历史中的杰作。伟大本身不是一个标准,它是从不同标准中升华出来的对电影最高的尊敬和热爱。“伟大的电影”不会按照某个标准以相似的方式再次出现。它一旦出现,立刻带来新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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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伊伯特 (RogerEbert)

毕业于伊利诺伊大学,1967年开始为芝加哥太阳报(ChicagoSun-Times)撰写影评。他每年都会出一本“MovieYearbook”(《电影年鉴》),收录他在这一年写过的所有影评。《伟大的电影》则是他挑选的经典电影评论的合集,中文版即将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

清单、趣味和等级

无论人见人爱的大众经典,还是精英分子推崇的杰作,差别只是趣味。趣味之别难以确定“伟大”,所以趣味呼唤等级,于是,杂志、影评家、理论家、导演或网友评选的各种电影清单应运而生,类似于“一生中不得不看的100部好电影”这种东西随处可见。艾柯认为,人天生就有开清单的癖好,这是文化史的必然,是逃避思考死亡的方式。清单是根据趣味建立的等级。

人们越是喜欢电影,越不能满足于在任意时间随机选择一部电影。这时,“伟大影片”的清单或“经典电影”的名录,在眼花缭乱的电影中照亮了一条明路。清单就是用趣味建立标准,让标准巩固趣味。所以,电影清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列清单的人和他们的趣味。

电影理论家往往告诉你一些“重要”的电影,巴赞在《电影是什么》中推荐了很多对现代电影语言发展来说非常重要的影片,但“重要”不等于“伟大”。一部对于某个话题至关重要的电影不一定是伟大的电影,克拉考尔在《从卡里加利到希特勒》中对茂瑙的《诺斯费拉图》只是轻描淡写,而德勒兹认为爱森斯坦的《恐怖的伊凡》是平庸之作。恐怕也不能相信导演,伯格曼认为安东尼奥尼只有两部好电影,戈达尔嘲讽斯皮尔伯格,能拍出伟大电影的导演,不见得能给出比影评家更公允的伟大电影的名单。

甜美而有益

通常,人们告诉我们伟大的电影,是想说两件事。一件是提醒我们区分电影商品和电影作品,另一件是敬告现在的观众,不要沉湎于今天的电影而忘记电影的辉煌历史。被更多人喜欢的电影不一定是伟大的,商业流水线上下来的好莱坞电影,用妩媚的表情和撩人的腰身以最高的强度满足我们的感官欲望,而“伟大”这个复数形容词破坏着这种享乐主义的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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