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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以后

2011-08-29 16:33 作者:黑麦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35期
“教育是我生命中一直缺少的东西,我很幸运我在一些事情上是得体的,我也拥有了能力让老师随时随地教导我。但是我常想:那些不能在运动上有所建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他们的生活会怎么样呢?他们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不幸的话,他们将得到不好的结局:加入黑帮,进监狱、医院。当我想到这里,我意识到我需要给予这些孩子一些条件,让他们能选择他们自己的未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做教育的原因吧。”——阿加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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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西(摄于2009年)

阿加西对“最后一战”仍然记忆犹新。整整5年前,在美网男单第3轮的焦点战中,一个名叫贝克尔的德国小子在自己的发球局连拿4分,最终以3比1的比分,在现场的一片惊呼声中淘汰了老将阿加西。赛前,阿加西曾宣布在美网后退役,没想到的是,这场失利竟成为他职业网球生涯的“告别式”。赛后,他曾经激动地说:“记分牌上记录的失败,不能代表21年来我收获的一切。”在纽约雨后的天空下,阿加西带着60个ATP冠军头衔、870胜274负的单打成绩单,以及3100万元的总奖金,走出了阿瑟·阿什网球场。

退役后的“拉斯维加斯之子”回到家乡,回到他退役前三年建立起的“安德烈·阿加西大学预备慈善学院”。“现在,我把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校的建设上了。”阿加西这样告诉本刊记者。当“阿加西校长”出现在这所学校时,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普通教师,说话声很轻,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对于家乡,阿加西似乎有些爱恨交加,他曾这样描绘过自己在拉斯维加斯的生活:“在拉斯维加斯,青少年只有两条路可走——变坏或变好,没有一条中间的路。在我12岁左右时,已经能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洞里,我感觉慢慢地变成了那种酗酒、大吵大闹、惹是生非的人。我们经常一拨人一起去看露天电影,围坐一圈,喝酒闹事。”拉斯维加斯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城市,每个人都好似是从其他地方迁过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寻找着享乐与财富。

阿加西承认,他一度是网坛的“坏小子”,“粉色莫西干头”曾经是这位新潮反叛少年的标志之一。为了搞怪,他曾在1991年的法网上穿着牛仔裤参加比赛,于是,他的“独特”在主持人口中变成了“狂妄、自大”。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伊万伦德尔曾经轻蔑地评价阿加西:“也就发型和正手还不错。”在回忆录《公开》中,阿加西写道:“我的反叛源于父亲。”伊朗裔美国父亲将自己的体育梦想放在了他认为最有天赋的小儿子阿加西身上,于是,他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读书、踢球,甚至交友。阿加西说,因为这种压迫,他才选择各种反叛来对抗父亲。“我特意扎了耳朵眼,因为学校最严格的规定是不许佩戴首饰。”“我不快乐。”“他们称我是一个叛逆者,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兴趣当一个叛逆者。看到年轻人留着像我一样的发型,模仿着我打球的动作,我也感到困惑,这些人为什么想成为阿加西?连我自己都不想成为安德烈·阿加西。”他说,20年来他一直不清楚自己为何在网球场上拼杀,他和网球的关系是如此的特殊复杂。但是直到最后,他才发现网球其实是他的一切。

14岁时阿加西就退学了。“教育是我生命中一直缺少的东西,我很幸运我在一些事情上是得体的,我也拥有了能力让老师随时随地教导我。但是我常想:那些不能在运动上有所建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他们的生活会怎么样呢?他们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不幸的话,他们将得到不好的结局:加入黑帮,进监狱、医院。当我想到这里,我意识到我需要给予这些孩子一些条件,让他们能选择他们自己的未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做教育的原因吧。”1997年,阿加西的网球事业滑入低谷,当世界排名一度探底到第141位时,他开始了筹备已久的慈善计划。阿加西和他的基金会首先为孩子们建立了庇护中心,并为一些孤儿和来自问题家庭的孩子们提供了住宿,建立了临时学校。他还为一些贫困大学生提供奖学金,建立了“男孩女孩俱乐部”,自己经常抽时间与俱乐部的孩子们聊天。“我每次走进俱乐部,都能想到尼克·波利泰尼学校的娱乐中心(他曾经上的网球学校),那一记忆使我有一种想要收养进入我视野的每一个惊恐不安的孩子的冲动。”之后,他开始策划办一所特许学校,这所学校就成为后来的阿加西大学预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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