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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花游教母”和中国美人鱼(2)

2011-08-16 16:57 作者:李翊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一方是兼具举国体制和人才累积优势却难觅有“点睛之笔”的高水平教练,一方是拥有丰富执教经验却被新一届日本国家队婉言拒之门外的日本“花游教母”,当双方一拍即合,瞬间便碰撞出灿烂之花。在7月31日结束的第14届国际泳联上海游泳世锦赛上,中国花样游泳队收获6银1铜,创造了这个集体在世界大赛上的历史最好成绩。

7月21日,花样游泳女子自由组合决赛中,中国队获得银牌                                         

 

                                                    涅槃

1997年,张晓欢入选国家队,遇到人生中最难坚持的一段时光。“我是个过敏性哮喘患者。18岁的时候是哮喘发作最频繁的时候,在水里呼吸受限,需要靠吸入药物维持运动生命(得到了国际泳联确认批准)。”

这个时期,中国花样游泳队同样步履维艰。“1997年,在中国办了一次世界杯比赛,双人和集体拿了第四,单人第五,花样游泳开始被青少年喜欢。这时期的中国花游队在世界上属于二流队伍,俄罗斯、美国、加拿大、法国代表了当时花样游泳运动的最高水平,我们在世界大赛的排位一直徘徊在第七和第八,对手主要是意大利。1999年的时候还要和韩国竞争。”中国花游部部长余丽在赛后接受本刊记者专访时说,“后来国际泳联花样游泳技术委员会重新修改了规则,以前是规定和自选动作各占50%,因此我们把重点放在抓基本功上,在规定动作方面追到第三、第四,自选则要差一些,综合起来排名大概在第六。规则修改后,取消了规定动作,加了技术自选,这其中有一个重新适应规则的过程。此外,国家体育机构的调整,队伍的青黄不接,导致整体水平在走下坡路。”

余丽用“白丁”一词形容1982年起步阶段的中国花游。1982年,在国际奥委会决定把花样游泳列为1984年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后,中国派出考察组赴日本学习花样游泳。该年2月中旬,由国家体委周龙、北京体院俞丽、四财运动技术学院由亚莎三人组成的花样游泳考察组集中在北京学习《花样游泳规则》。那时候,余丽27岁,此前是一名游泳运动员。

在中国花游发展的早期,中日之间交流频繁。余丽分析:“日本的花样游泳比中国早发展30年,在亚洲一直处于孤掌难鸣的状态,也希望能在亚洲范围内推广这项运动,让花样游泳在亚洲形成气候。”

1983年,有10支队伍参加了第一次全国花游邀请赛,年底,国家花样游泳集训队成立。作为余丽带的第一批花游运动员,赵元开始在集训队担任教练。“集训队是训练局编外队,吃住的条件都不好,训练场地是北京的一个老干部疗养俱乐部。”赵元一边看比赛,一边指着上海东方体育中心“水上皇冠”花游池中清澈见底的水对本刊记者说,“花游运动员要习惯在水下睁眼,水质不好,眼睛疼。但是我们训练的时候,下面的水都是黑的,没那么好的条件。”这时候,虽然中国花游水平落后,但不太差。在1991年的世界游泳世锦赛上参加了集体和双人两个项目,排在第六,按照余丽的解释,“当时全世界的花样游泳发展整体水平没那么高”。

郑嘉和罗玺曾经就是集训队中的一员,中国花游的首次奥运之旅,罗玺是其中成员之一。不过,退役后,同为四川人,两人选择了不同的发展道路:郑嘉回到四川队担任省队教练,一手打造文婷姐妹组合,罗玺则致力于成为花游国际级裁判。“中国花样游泳起步晚,进入国际执裁工作更晚。花样游泳和跳水、花样滑冰、体操不同,对于难度标准没有量化的指标,因此,印象分很重要。”余丽说。目前,中国花样游泳裁判共有6个国际裁判,其中两个A级,B、C级也各两名。余丽是A级裁判,同时是技术委员会委员,因此每次世界锦标赛和奥运会都不能参与执法打分。而另外一位A级裁判(佘晓萍)是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才被FINA(国际业余游泳联合会)特别批准刚刚晋级的一名A级裁判,在世界锦标赛和奥运会这样的大赛中只能够执法两场比赛。但是像日本、加拿大、美国等这些花样游泳老牌强队都有10位以上的FINA(A)级裁判。所以每次世界大赛都能够看到他们的裁判员能够出现在裁判的席位中。他们不仅仅有A级裁判,在技术委员会和裁判委员会中都有自己的委员,“因为缺乏A级裁判,中国在FINA中的发言权没有任何的改变”。

2002年,在经历低谷后,中国花样游泳开始“起死回生”。这时候,第一阵营的队伍也在发生分化,“俄罗斯依然是老大,西班牙从末流队伍直进第三”。张晓欢记得特别清楚:“2000年悉尼奥运会预选赛上,西班牙失去了集体项目参赛资格,抱头痛哭,后来在双人项目上输给了我们。到了2003年,突然发现西班牙的编排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动作难度也加大了。”

而中国的花游,从第七、第六上升到第三,用了差不多10年时间。“2002年之后,世界花样游泳发展很快,无论是技术、体能、速度还是托举难度上,有一个飞速发展。中国的花游教练很敬业,但都是半路出家,在将运动队从低水平发展到中上水平后,再想往上走,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中国在第五和第六的位置徘徊了七八年。”余丽说,好在这个时期,伴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花游项目得到越来越多的经济支持。请外教的想法一次次萦绕在余丽心头,她说:“我们开始在国际赛场上观察,注意到了从日本花游队退下来的有日本‘花游教母’之称的井村雅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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