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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答案依然在风中飘

作者:舒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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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第53届格莱美颁奖礼上,鲍勃·迪伦与英国草根摇滚乐队Mumford & Sons和北卡罗来纳州的Avett Brothers同台献艺

4月6日、8日,鲍伯·迪伦将在北京、上海举办演唱会,它引发我们对迪伦以及他所代表的一个时代重新认识。

1963年鲍勃·迪伦在唱《答案在风中飘》的时候,杰克·凯鲁亚克们已经走很多路了,却被称作“垮掉的一代”。炮弹在越南飞了两年了,还在飞着,至于自由,谁见过?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应该有答案,但答案却在风中,飘着。

整个上世纪60年代,世界各地的青年曾造就了一个试图把答案从风中拉住的年代。

1968年5月伦敦的《观察家》曾经这样总结学生运动的历史意义:它把长年以来关于先进工业社会——不管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政府本质都呈现出来了。即使如此,正如伯林所看到的:“我们不可能完全不使用任何符号系统来分析我们的符号系统,我们自身之外并没有一个阿基米德支点供我们立足来获得批判的立场。”重要的是怎样来领受那个时代的后果。更多的学生因此返回校园,完成了学业,当他们开始创造属于他们的业绩时,业绩文化根本不能让他们感到满足。

笛卡儿的怀疑精神和多种文化的资源,被60年代的青年重新激活以后,他们的敏感、警惕就成了他们创造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当年那个表情严肃,充满激情hot精神,代之以识别诱惑、避开近前之物,把视线投向远方的cool态度,无论是形而上的、古代的或迷幻的远方,与此相携而行的,是最具体的行动主义,他们的行动如法国人桑西耶解释过的:“不是一受刺激就反应,而是创造。”

以此理念很快就发展出了至今影响世界的果实。1971年加拿大的行动主义雇了一艘小渔船,去抵制美国的海底核试验,“绿色和平组织”从此诞生。法国学生贝尔纳·库什贝50年代末曾要求加入卡斯特罗的队伍,这在当时并非个案,很多学生设法前往古巴加入革命队伍。库什贝那时才20岁,被婉拒后,他返回法国学医。1971年在巴黎,他组织了一批在尼日利亚内战时参加红十字救援的法国医生,成立“医生无国界组织”。

2009年,鲍勃·迪伦唱起了《生活不易》:“我不知道什么是错或者对,我只知道我需要力量去战斗,与外面的世界战斗的力量。”他和那些行动主义学生一样,他们似乎认同了“已知的悲伤,胜过未知的悲伤”,不再寄希望于宏大的历史叙事。他们让答案继续飘在空中,保持着失望,不断更新着个人的心理空间,显然这是60年代反抗的另一种变体,像伯格描述的反抗群体那样,“面对苦难,发现尊严。可能的话,找到某种美”。

尽管鲍勃·迪伦说过“梦有时会把人导入歧途”,但是,经历过那场梦的人知道,梦中没有任何东西是无足轻重的。

这是属于60年代青年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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