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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迷笛,从演出到假日生存方式

作者:朱步冲

迷笛1

许多人看来,每年定于“十一”或者“五一”长假举行的北京迷笛音乐界不过是场一年一度缺乏创意的有组织混乱,在你追随着那些以狗项圈,带钉皮夹克,鸡冠头,文身或穿刺的醒目人士进场后,一个粗野的噪音、硬核或朋克为基调的声音就会响起,成为能让人群撞起来的触媒,然后就是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和被吉他噪音和怪叫声折磨得苦恼不已的街坊邻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2005年于海淀公园举办的迷笛并没有缩水为一小撮“铁托”短暂的宣泄,也没有降格为一场商业秀,似乎正如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创始人迈克尔·伊维斯所说的那样:“人们不过是渴望在这里过上几天返璞归真的生活,顺便听听音乐。”

迷笛2

对于21岁的四川师范大学视觉艺术学院学生欢子来说,为了这几天“返璞归真”生活所付出的代价并不低,在拥挤超员的火车上度过艰难的25个小时后,她才在10月1日当天抵达北京,而她的另外一些朋友则需要费尽心机地躲开保安们的视线,悄悄地翻越现场的围栏。不过3日下午“挂在盒子上”和“脑浊”上台时,欢子并没有像往年那样奋不顾身地冲到舞台下面Pogo,“因为对他们的音乐和现场已经很熟悉”,欢子说,“除了音乐,我觉得很多迷笛常客在这里寻找的,是一种聚会的感觉,今年最兴奋的事情是见到了几个平时一起混网络音乐论坛的朋友,大家在一起交流一下玩琴听歌的体会,然后就是到地摊上买点CD、贴纸什么的。”

这种将音乐节从单纯演出变成长假大Party的结果,正是音乐节组织者,迷笛音乐学院负责人张帆的意图:“国外的大型音乐活动,甚至包括伍德斯托克,强调的是每个人都是演员,它吸引观众的是一个整体的氛围,让大家仰卧在草地上,泥泞里。本来公安部门控制的每天流量是门票8000张,但是因为我们有许多赠票,每天应该有2万人左右。”张帆说,“为了使受众面更广,这次演出的音乐风格更多元化。”除此之外,他也在推敲在明年的迷笛中加入更多的节目,包括行为艺术、诗歌朗诵和雕塑、装置展示,甚至还有去年丹麦国际音乐节中举办的徒手攀岩、滑板等极限运动:“对于现在的青少年来说,摇滚演出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一种户外生活新方式。大概一半的人是单纯为了音乐来,另一半人则纯粹为了氛围。20年前的摇滚乐观众不清楚如何发泄,很可能产生什么过激行为,而现在不同了,4天来没有发生一起斗殴事件,甚至就连Pogo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有公德,绝对不会去撞别人的背面。”

的确,在海淀公园现场,许多参加者真正热衷的是放风筝、踢球、五块钱的散装啤酒、诗歌和摆在地摊上的二手衣服、CD和小玩意儿。而在舞台上的演出者似乎转变成了调节气氛的BGM制造者,无论是军械所的嘶吼,还是丹麦组合WorldOnAString的世界音乐。挂着“音乐节新闻发言人”头衔的乐评人祁佑一在3天中不停地逡巡在Pogo的人群,满是朋友的帐篷和会场外的地摊之间。他絮絮叨叨地向记者展示了他3天来的收获:大批印着不同Logo的T恤,成把的徽章,贴画烟斗一个、玻璃的小水烟壶两个、烟盒一个,还有野孩子ark、冷血动物和沙子乐队的专辑。“你可以去Pogo,也可以选择在帐篷里跟朋友聊天,买东西,喝酒,甚至发呆;如果你还感觉不到乐趣,那么就是自己心理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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