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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和他的傈僳族电影(4)

2011-07-04 14:20 作者:李东然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27期
《碧罗雪山》是部不易看到的电影。第一次去时,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却被告知不仅当日,连7天之后的电影票也已售罄,曲曲折折在微博上拜托到导演本人,才订下张“友情票”,是影厅门口最后一排最边上的座位,招呼我的影院工作人员一个劲儿赞这“巧儿”取得明智。“仅此一个的导演自留座位,其余的位子两星期前就卖光了,根本买不到的,这片放了有12场了,每一场都是这样的满场。”

《马背上的法庭》那样的成功之后,自然就有投资者盈门,争着和刘杰说——咱再拍个主旋律电影,还瞄准个电影节。刘杰就又拿出个故事,“药到病除”地把投资方吓跑了:北方小城的一桩死刑案里,因为牵涉了一颗攸关富商性命的肾脏,各方利益的天平,个人情感的恩怨,以及国家司法的公正,三者交织成惊心的内心博弈。《透析》在表现社会问题的尖锐度方面,显然是比《马背》走得更远。

虽然剧本就获得了台湾金马最佳原创剧本奖,但朋友们都劝刘杰,不要以为上一个片子剑走偏锋,就真的可以一味玩火。刘杰只好坚持了自己的老路子,一个人担下整部电影,因为他很确定自己努力的价值。

“比方说死刑是不可以表现的?我就拍一个,成了的话,我就把中国电影的边缘撑大了。去撑这个边缘,不代表我就没有态度,我仍然秉承自己独立的思考,独立的精神,我更愿意去做浸润、沟通。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远比做一个让彼此都有难堪的禁片要有意义,这就是我如今的观念,很多年‘地下’以后,我越来越不认同这对立之中的对抗的革命的姿态。依我个人的历史观去衡量,中国人太喜欢革命了,总希望用革命来解决问题,但是实际上每一次革命必然都带来一些更糟的问题,然后周而复始地革命。我们都忘记如何认认真真地倾听理解对方的声音,并且尝试去做改良,我觉得当下缺乏的是如何尊重别人的声音,如何沟通,所以,我愿意自己先去竭力尝试。”

“文艺”理应纯粹

渴望沟通的心情甚至也延伸到如今每一场电影放映后的导演见面会上,虽然当观众们质疑导演为什么不进入商业院线公映,为什么不卖给电视台,甚至为什么不上传网络,刘杰就只好用拍电影不过是自娱自乐这样的玩笑话去搪塞尴尬,甚至还要劝观众们别为他担心,告诉大家自己过得很好。

“文艺片没有票房总叫人忧心,但只要还有人在拍着,没有把它拍死了,就说明它还能活下去。不能用单一价值体系去衡量文艺和商业这两种不同类型的影片,我自知自己的电影本来就是相当小众的,是为了那一部分真正喜欢电影,能把电影当做一种艺术、一种体验,而不是纯粹娱乐的一小撮人而存在的。我想这部分想看电影的人终究可以看到,我也为此付出努力,但我不在乎会不会让更广大的人群接受、喜爱。”

虽然私下再聊起这话题,刘杰导演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落寞。“你知道,这就是一个放弃的过程,一个导演做出片子,其实就像父母养了一个孩子,孩子是有独立的生命力的,有他的运数命程,不是说当爹的可以说了算的,放手一搏,孩子确实有可能长大,但如果明明知道外面的枪林弹雨对这个过于弱小的孩子来说,不是适宜的生存环境,那么把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是本能不过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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