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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伟——“不可理喻是当代艺术承担的重要角色”

2011-06-14 14:32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当代艺术所存在的最基本的位置应该是制造匮乏,不需要去制造众多娱乐中的再笑一次,再哭一次。”

142汪建伟

汪建伟

三联生活周刊:今天跟你一起观看《黄灯》的第三章《内战》,感觉你的自我阐释对于你的作品很重要。

汪建伟:这是我每次要面对的。其实我只是在谈制造了艺术品的艺术家,不谈作品本身,因为我的这个语言系统和作品自身的语言系统是并置的,它不提供对作品一对一的解读。但这样又容易遇到一个误区,好像艺术家只要做就行了,最后让艺术品说话——这个概念里面最大的问题是艺术家已经接受一个契约,就是眼见为实。这样会退得更远,退到栩栩如生这一步上去。眼见一定为实吗?实际上看不到的世界决定了我们看到的世界。这是我喜欢重复的话。所以我谈得更多的,简单说是作为艺术家个人对社会、对知识的一种态度,它也许可以连接展厅里的作品,也许不能。

三联生活周刊:可不可以说,你并不关心作品是否被人看懂?

汪建伟:关于“不懂”,我觉得都可以写成一本五六万字的书了。我刚开微博那天,就坐在对面那个位置,整个下午微博上都在谈“不懂”这个词,我回了一条:“不懂”是所有人面对社会的状态,不要把它当成我的专利和当代艺术的专利。为什么一定要对艺术家追问这个问题?其实不存在一个关于“不懂”的世界,它只是此时此刻的一个位置,你到达了和你没有到达。所以我更愿意听人谈论不喜欢或喜欢。“不懂”其实是比较绅士化的拒绝,里面有一种权力化的结构,是一个想与不想接受的问题。

三联生活周刊:那我们换个词,就是你刚才说的“到达”和“没有到达”。比如从一次观念生发到艺术作品完成,你想到达什么位置?

汪建伟:艺术家在每一个创作阶段肯定都穷尽了他的劳动,但随着时间变化,也许你会认为他到达得不准确,或者很准确。我不是太在乎这种“到达”,因为在我看来“不可理喻”是当代艺术承担的一个重要角色。真的让当代艺术可理喻了是个什么局面呢?那就是红五月歌咏比赛,是一部催人泪下的电视剧。我没有丝毫贬低这些东西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在当代社会,当代艺术所存在的最基本的位置应该是制造匮乏,不需要去制造众多娱乐中的再笑一次,再哭一次。最重要的当代艺术的民主,是通过艺术家对“不可理喻”的强调才彰显这个社会真正的民主,而它要攻击的,是这个社会不给予当代艺术“不可理喻”的位置。

2007年我被邀请参与策展上海当代艺术博览会的“发现”板块,当时我做了件事情,就是把标题中“发现的惊喜”的“惊喜”二字去掉了。我写了一段话:发现意味着挫折感,意味着对从前秩序的纠正,所以也许是不愉快的。发现从来不是惊喜,发现就是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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