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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往事

2011-05-23 14:28 作者:张古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21期
1994年的春天,一位非常要好的学长在摇滚风的狂刮之下,弃掉了哲学系讲师的教职,和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搞起了摇滚乐队。……我只是厮混,只能说,在精神状态上是摇滚青年。

1994年的春天,一位非常要好的学长在摇滚风的狂刮之下,弃掉了哲学系讲师的教职,和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搞起了摇滚乐队。我就借实习之名,混在他们中间了。他们三个,一个习鼓,一个习吉他,一个习贝司。在杭州的东郊租了一个民房,天天以噪音折磨他人。我只是厮混,只能说,在精神状态上是摇滚青年。

后来,我们的乐队到了浙江临海,这是我学长的老家。另一位他们竭力撺掇要他入伙做键盘兼主唱的朋友,为这个乐队找了一份在夜总会伴奏的活儿,这样一方面有实战的演练,一方面也不会耽误练习。我们租了一辆小型货车,把所有的东西都载上,开往新的站点。那时从杭州开车过去要开一个晚上,中间有一段轮到我陪司机,帮他把烟点着,塞到他的嘴里。暗夜火光中,闪现出司机的脸,也是那样年轻。

我和键盘手一见如故。他那时在一个师专教音乐,小屋在学校的一个小山坡上,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阳台。临海的夏夜很迷人,凉爽的海风从南刮来。那里成了我们最爱的聚集地,没事就在阳台喝酒、抽烟、聊天。有一天晚上,我对朋友们说:“我们去海边吧!”没有人响应我,但是我的学长鼓励我去。我就抬身走了,沿着公路向南走,途中经过一个隧道。我记得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经过隧道,一个流浪者在隧道里点了一堆火,我在他边上慌乱地经过。凌晨的时候,经过一个叫水洋的地方,江面特别开阔,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大概上午9点多钟,疲惫不堪的我到了黄岩,赶紧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躺下了,等我醒来,就失去了再往前的兴趣,搭车回去了。学长看到我,说怎么没有坚持下去啊。我亦无言。

后来乐队在临海出了一点事,就转战到了温州苍南一带,那里很多小镇都有夜总会。再后来,乐队的状况越来越显出没有后劲的样子,终于解散了,我回到学校继续最后的一个学年。临海之行我的收获就是和一个女孩一见钟情了,这是那年夏天结成的唯一正果。我的学长也回来了,借住在学校里,准备攻读硕士,有时来到我们宿舍楼,弹弹吉他唱唱歌。临近毕业的某天,我在浴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的青葱梧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们的青春终于被风吹散,并且没有答案,关于乐队的事,我们几次聚首几乎都自觉地回避这个话题。那位没有毕业的吉他手,重新参加了高考,读了大学。我们的鼓手,做了公务员,现在也有了官职。我们的键盘手,一直留在临海教书。我的学长、贝斯手现在杭州,他说他不时会在上班前开车到杨公堤那里坐一坐,看看书。我呢,现在随着另一种风吹的方向到了西北。正如《约翰福音》三章八节所说:“风随着意思吹,你听见风的响声,却不晓得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凡从那灵生的,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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