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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记下的“金城小子”(3)

2011-04-07 18:41 作者:李东然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11年第13期
“我觉得自己这辈子拍电影的目的,都是要拍出个人的存在感,也就是人的本质,外表之内表面以下的内容,是我的兴趣所在。只有那个层面的存在才是具有力道的,饱和着丰富的内容。人生的喜悦,历史的变迁,世间的苍凉,丝丝毫毫都找得到对应的痕迹。”

正如曾经的照相术之所以摄魂,人要呆立几个钟头,刘小东的绘画所以穿透现实,也常需要画者与模特儿对峙长达几日,甚至十几日。换作电影,为了接近本质,侯孝贤同样相信,必要时,感性之外也要附以很多的“手段”,甚至常常也要不惜“极端”,当年拍《海上花》就是很好的例证。

“比如拍《海上花》,首先是我自己被那部清末小说本身所吸引,那小说文字恬淡却扎实有致,幽幽隐隐中却有击穿历史的分量,尤其吸引我的是写实背后的东西。但我知道,要表达到那样的层面,首先要做到的是完全扎实的写实。于是我先把《海上花列传》到《海上花》的文字研究到位——19世纪末的上海石库门地区的庭院屋舍、桌椅板凳都如何安排,那里生活的人们如何营生,如何交际,甚至水烟怎么抽,怎么点那个引子,再如何让它将灭未灭,吹一吹火又能回来。并且,这一套动作该怎么做是考究的。那时候的苏州话怎么个讲法,甚至瓜子、毛巾等等日常之物该怎样取用,一一都考据到位。甚至道具也一丝不苟,桌椅板凳都是苏州上海运来的,连喝的酒也要原产原装的古越龙山,尽力把一切条件先做到最足。”

至于升华至“本质”层面,额外的“极端”就是必须。“把一切安排好、讲清楚,就开始拍。比如A组戏有7个场景,那么我就从第一天开始,一两天拍上一场,稳稳当当从第一场一直拍到了第七场。也不说什么,一般演个几遍就算过,演员总问我,我也不答,大家也知道我不说戏的,更不教台词,剧本写得清清楚楚。7场演完,我就从第一场开始重新拍这7场,演员们也开始紧张,因为胶片一直在转,时间一直在过,谁都知道那个价钱。可怕的是,这第二轮之后,我还要他们重新从第一场开始,把这7场重新演第三遍。这时候的演员们,几乎就是崩溃的边缘,恰恰就这时,他们几乎真的跌进了那个状态,很像是照相术把人僵了几个小时后的效果,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微调才具有意义。”

这些方法,显然无法照搬进既定下纪实拍摄方式的《金城小子》,倒是纪实影像的既定方式,某种程度上已经保证了写实的质感。需要解决的反而是另一重的危险——过于轻易就入画的现实,难免就使得摄影机停留在事实的表面,轻飘飘就拍没有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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