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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ymbian到WP7:诺基亚的三条腿走路

【来源: 2011年第11期 查看本期目录 】 作者:尚进 与尚进微博对话 微博对话 2011-03-28 15:32 编辑:

自有的Symbian,与英特尔合作的MeeGo,再加上微软空投来的WP7,诺基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同时维护三条手持操作系统。除了将这些系统付诸于实际信息终端产品,还要为它们建立自己的开发生态系统,如何掌握资源配比平衡,将是对诺基亚新任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埃洛普的考验。

“来自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市的两个自行车厂商有一天决定飞行。”这是诺基亚新任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埃洛普(Stephen Elop)在Twitter上的留言,以此来回应Google工程副总裁维克·冈多特拉嘲讽微软同诺基亚结盟时的那句“两只火鸡变不成一只老鹰”。实际上,在2月11日诺基亚和微软宣布结盟之时,全球智能手机的格局已经注定将被改写。而这种格局彻底改变了诺基亚对自有Symbian操作系统的固执,同时让微软Bing搜索捆绑上了诺基亚81亿美元收购来的Navteq地图导航,并且附加来自微软的数十亿美元财务支持。尽管这种彻底改旗易帜的诺基亚战略之变,被《彭博商业周刊》调侃为诺基亚冰城堡的融解,但是选择采用微软WP7系统,至少从战略层面上保持了诺基亚一贯的特立独行。试想如果诺基亚采用Google的Android系统,将再一次与摩托罗拉、三星和HTC搅在一起,甚至沦落成为Android迟到者。而微软WP7目前只有HTC、三星、LG和戴尔等少数参与者,在制造商群体和第三方开发者阵营上,根本无法与同为开放系统的Android抗衡。

另一个符号意义在于诺基亚所代表的欧洲消费电子公司,不再是纯粹的芬兰管理口味。新任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埃洛普之前就职于微软,主管智能手机业务的执行副总裁约·哈洛(Jo Harlow)生于肯塔基州。尽管诺基亚一直宣称已经全球售出了2亿台Symbian手机,并且打算未来再售出1.5亿台,但是与微软WP7系统相比,Symbian的长期诱惑力,似乎并不够旺盛。作为芬兰代表符号的诺基亚,不得不更开放地融合来自北美的合作者。实际上,结盟微软之前,诺基亚早就与英特尔携手,一直在闭门开发另一个手持操作系统MeeGo。也就是说,诺基亚在不放弃自有Symbian系统的情况下,将不得不并行维持三条手持操作系统。

“诺基亚漫长且痛苦的转型期提前启动了”,这是北欧联合银行分析师萨米·萨尔卡梅斯的总结,诺基亚必须巧妙地分配资源在三条不同手持操作系统之间,尽管之前诺基亚研发预算峰值曾经高达40亿美元,远高于苹果的17.8亿美元,但冰面触屏、电子鼻、弹性电子皮肤等超前卫的诺基亚研究项目,距离运用在实际产品上却还很遥远。斯蒂芬·埃洛普在采访中也表露出过类似的迷惑,他并没有指明下一次变革的具体轮廓,诺基亚董事会更像一个对未来前景的投资者,一种笨鸟先飞的商业态度。意大利欧利盛资本基金经理马里奥·贝鲁希很担心诺基亚削减研发经费,战略上被微软牵制的风险,他说道:“在合并康柏后,惠普就曾经大幅削减研发经费,短期确实可以扭转局面,但是长期看损失更大。诺基亚现在全球的状况并不差,只不过被突然崛起的iPhone和Android惊吓了,以致迷失于对未来方向的抉择中。”

而抛开同微软WP7的交换性合作,以及三条操作系统抉择间的患得患失,诺基亚最近几个月进行的自我变革,更像一种对公司管理方式和商业周期的干预性进化。正如同诺基亚智能终端业务执行副总裁约·哈洛在采访中谈及N8和E7手机的研发时所表达的那样:“提高产品决策的效率,尽可能缩短研发周期是首当其冲的问题,作为Symbian系统的高端机型,至少N8和E7,表达了诺基亚的严谨态度。”而建立在诸如N8和E7的硬件工程设计基础之上,由微软负责调试的WP7系统,相对嫁接到诺基亚硬件体系之上,研发周期无疑将可以更紧凑。

如何平衡Symbian、微软WP7和MeeGo这三条不同的手持操作系统。如何让全球第三方开发者保持对Symbian,乃至诺基亚的长久信心。为此本刊记者专访了诺基亚智能终端业务执行副总裁约·哈洛。

三联生活周刊:诺基亚选择了微软WP7系统,还有一直处于开发阶段的MeeGo,那么Symbian系统呢?诺基亚为自己维护多年Symbian系统,设定了怎么样的未来?是否可以把E7视作Symbian的最后辉煌?

哈洛:诺基亚对Symbian系统的态度很明确,我们将继续开发不同价位的Symbian智能手机,除了最新的E7,2011年我们还会强化Symbian的高端机型。Symbian对于诺基亚而言是基础业务的一部分,我们仍然计划在未来销售众多的Symbian手机,所以从第三方应用开发者的经济收益角度,Symbian仍然大有可为。诺基亚依旧会为Qt和Qt Quick的第三方应用开发提供各种支持,让实际开发过程更简化。同时我们与微软的合作框架中,包括了微软投入巨额资金支持,吸引开发者到微软Silverlight平台上来,这将帮助全球第三方开发者更快熟悉微软WP7系统。

三联生活周刊:随着移动互联网和第三方开发者的崛起,硅谷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诺基亚这样的欧洲消费电子制造商,也不得不与微软结盟,以对抗来自硅谷的苹果和Google。而同时来自深圳的中国手机制造群体,也在挤压着全球低端手机设计制造的空间。诺基亚如何看待这种全球智能手机的地缘格局?

哈洛: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北美是全球智能手机的地缘中心,这种说法在过去几年的竞争中被检验是正确的,即便在今天也是没错的。但我却越来越感觉到了第二个中心的影响力,这个第二中心就是中国市场,在未来两到三年内,从智能手机的市场普及度到移动应用的活跃程度,中国市场都会是全球智能手机界的第二个中心。

诺基亚未来的目标非常清晰,就是要重返全球智能手机市场的领导者,尽管我们依旧占有全球30%以上的市场份额,但是从商业运营和技术生态角度分析,这种优势正在被激烈的竞争吞噬掉。所以诺基亚选择与微软结盟,创造出一个可以媲美苹果iPhone和Android手机的生态系统。诺基亚过去最大的问题在于旧日的成功,我们过去业务太依赖手机终端为导向,忽视了软件开发效率和移动互联网的需求。新任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埃洛普提出的战略框架,不仅要简化诺基亚的机构管理方式,更要改变诺基亚的工作方式。实际上1990年诺基亚放弃胶靴和交换机等业务,专注移动电话的时候,还有人嘲笑过诺基亚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家手机公司。

三联生活周刊:微软主动选择与诺基亚结盟,是看中了诺基亚在全球已有的市场份额,还是为了阻止诺基亚采用Android系统?

哈洛:诺基亚吸引微软的地方,在于诺基亚全球分销能力和硬件控制力,诺基亚作为微软的硬件合作伙伴,可以有效改善WP7智能手机的用户体验,以及不同价位智能手机对应的硬件制造成本控制。诺基亚Ovi应用软件商店在全球有着自己的影响力,全球190个市场和100余家运营商计费方案,这将是微软MarketPlace应用商店的基石,MarketPlace的成长非常健康,仅4个月就拥有了8500个应用程序。另外借助诺基亚全球导航信息来驱动微软的Bing地图搜索,为Facebook提供Navteq导航服务已经带来了额外收益。

三联生活周刊:诺基亚在MeeGo系统上一直迟迟没有什么突破,尽管英特尔在今年CES上展出了内置MeeGo系统的信息设备,但是诺基亚近来的一些调整,尤其是在Symbian和MeeGo之外,又将采用微软的WP7,这是否会影响到本就进展缓慢的MeeGo。

哈洛:今年MeeGo将会有所突破,诺基亚在年内会推出首部MeeGo的信息终端,并且推动着MeeGo向多元化方向发展,正如同几年前我们投资这个项目的初衷一样。第一代MeeGo从用户体验角度评估,将会非常有潜力,独特的用户交互界面,对于那些青睐诺基亚N900智能手机的消费群体极具吸引力。这次与微软的合作,势必给诺基亚全球战略带来大变革,也许挫伤了MeeGo和Symbian研发团队的激情,但是大家都会意识到更强软件生态系统的意义。正如诺基亚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埃洛普所说的那样,MeeGo的独特韵味,让它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宝石。对于MeeGo这类新兴软件架构,空有HTML5之类的网页标准创新还远远不够,必须促其成熟,足够支撑起一个独立的信息生态体系。

以上文章内容选自《三联生活周刊》 总622期(2011-03-14出版) 欢迎网上订阅《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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