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科技 > 正文

《盗梦空间》:亦真亦假皆是梦

2010-10-11 11:23 作者:曹玲 2010年第37期

核磁共振扫描仪有望成为盗梦机器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神经科学和心理学实验室的科学家杰克·格兰特(Jack Gallant)已经致力于这个领域15年,他在对受验者大脑进行核磁共振扫描的时候,对他们展示图片和影像。他使用大脑模型分析和计算机法则来分析核磁共振扫描图像,在屏幕上呈现他人所想的事物或者梦中梦到的场景,被称为“读心术”。

如何看到他人的梦?

“最顽固的寄生物莫过于一个想法。”好莱坞大片《盗梦空间》的男主角柯布(Dom Cobb)说。他是一位盗梦者,能够深入别人毫无防备的梦境中窃取有用的内容。更绝的是,他还可以将一段意识植入别人的梦境中,并看着它盘根错节,深深扎入那个人的大脑,改变他的行为。

在影片中,盗梦者使用的盗梦机全名为“便携式自动Somnacin静脉注射器”,整套装置在一个皮箱内。Somnacin是一种药物,能使人入睡。使用机器时,Somnacin会通过针头自动被注射到人的静脉里,从而让连接到机器的人进入梦境,并分享梦境。使用药物让人进入梦境并非不可能,有些药物的确可以调节我们的睡眠,比如莫达非尼(Modafinal)就可以让人一直保持清醒,这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法国科学家研发出的一种神经中枢兴奋剂。此外,还有一些新型安眠药将使人进入又沉又深的超级睡眠(Super Sleep)中。

那么,究竟有没有可能看到别人的梦?

盗梦机这样的装置其实在现实中是存在的,只不过威力要小很多,这种机器就是医院里常见的核磁共振扫描仪(MRI),能够拍下大脑活动的照片,然后通过相应的软件将受验者看到的图像还原出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神经科学和心理学实验室的科学家杰克·格兰特(Jack Gallant)已经致力于这个领域15年,他在对受验者大脑进行核磁共振扫描的时候,对他们展示图片和影像。他使用大脑模型分析和计算机法则来分析核磁共振扫描图像,在屏幕上呈现他人所想的事物或者梦中梦到的场景,被称为“读心术”。

人们早就知道神经元是靠血管输送葡萄糖来提供能量的,神经元活跃消耗了能量,会引起血流量增加来补偿。血流增高,含氧量也随之升高,探测到的含氧增加的区域,就是神经活跃的区域,并以此反映大脑的活跃程度,这就是核磁共振扫描仪的原理。不过,这种费解的图像除了专业人士怕是无人能读,包括被扫描者自己。而格兰特则试图把核磁共振扫描得来的图像直接转换为可识的形象。

他们首先收集了上千小时的YouTube视频来训练计算机,然后让志愿者观看两段YouTube视频。视频之一显示的是一只独行的大象,计算机根据志愿者的大脑扫描数据生成了一段视频,其中一只类似大象的动物缓缓移动。视频之二是一架飞机飞过城市,计算机通过大脑扫描数据还原了天际线,却弄丢了飞机。即便如此,这个结果也足够惊人,这意味着,我们看到的东西真的可以一定程度上从头脑中提取出来。

“只要我们有好的仪器来检测大脑活动,建立了合适的大脑计算模型,原则上我们将可能解码诸如梦境、记忆和表象等心理加工过程的视觉内容。”格兰特说。读取别人的梦境已经很难,植入一个想法更是难上加难。现实生活中,目前只能通过一台名为“大脑起搏器”的机器将非常原始的信号注入大脑。医生通过手术把一个非常细小的电极片在计算机的辅助指引下放入大脑中的准确位置,再连接上一个像小型打火机一般大小的脉冲生成器,脉冲生成器可以产生持续的非常弱小的电流,刺激麻木的脑神经。电流的大小还可以进行调节,可调高、调低,甚至完全关掉。生成器一般放置在病人的皮下或胸腔上方,和心脏起搏器的功能类似,人们因此叫它“大脑起搏器”。这种用电子脉冲对脑部进行刺激的治疗方式,此前被用来治疗重度抑郁症、强迫症、帕金森等疾病,甚至用于唤醒植物人。

在现今阶段,植入真正的高指令思想还纯属虚构杜撰。“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还未能完全‘解码’或‘阅读’思想,科学家们无法以探索人的思维来重现和捕捉诸如‘我想去跳伞’这种明确的念头。你必须有办法以特定的方式操纵具体的神经元和突触,这很困难,不可能很快做到这点。”格兰特说。此外,有些人对解读大脑的技术有顾虑,担心会有人用它做坏事。对此,格兰特认为这样想合情合理,解密大脑活动可能引发严重的道德和隐私权问题,任何人都无权在暗地里或者在没有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施展任何形式的读心术。

如何才能控制梦境?

虽然分享梦境听起来很酷,但意识是非常私人化的经历,你不可能看到别人的想法,别人也不可能看到你的。虽然有时候我们可以通过人们的行为或者眼神察觉出他们的想法,但是这些想法不会跑到你脑子里。分享梦境确确实实超出了当今科学的能力,但是人们目前已经能够做到的一点是,控制梦境。

让我们先来做个实验。把眼睛移开书本,想点事情,但尽量不要想一只白熊。请坚持一分钟,一定不要让有关动物的想法或影像出现在你的脑中。结果你想到了什么?

大部分人会发现他们没法压抑想白熊的念头。这是哈佛大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威格纳(Daniel Wegner)教授的一个实验,他让人们试着在思想中摒弃一个念头,比如白熊。虽然受验者试着不去想这个特定的单词,但在接下来的快速单词联想测试中,又不断将这个词脱口而出。威格纳还发现,在比赛中越是要提醒自己不要过度击球的高尔夫球手,越会犯这个错误;越是让学生压制对黑人男性糟糕的印象,越会在生活中对他们产生敌意;吸烟、酗酒者、药物依赖者越是试图抑制对烟酒、药物的渴望,欲望就变得更强烈。“当你越是想要压抑某个念头的时候,它反而越挫越勇,我们对思维的控制只能让它往相反的方向发展。我们在一开始难以压抑思维的涌现,当我们后来被允许想白熊的时候,关于白熊的想法也不会比受压抑的时候更多。”威格纳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

这种反应早就被人们发现,爱伦·坡在小说《反常之魔》中集中描写了这些邪恶的念头:“当你在悬崖边瑟瑟发抖时,便求一跳了之。”有研究表明,成年人的大脑用于抑制冲动的能量与用于行动本身的能量至少相当。心理越健康的人,越能忽略或压制那些内心深处让人不安的想法。威格纳说,你为了避免不经意间批评一个同事是伪君子,大脑必须首先想象由此造成的可怕后果。但反过来,这种想象又增加了事情发生的概率。

利用这种理论,或许你能控制别人的梦。你只需要告诉他,睡觉前不要想你。

除了控制别人的梦,你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梦。《盗梦空间》中,盗梦者可以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甚至能够对梦境施加一些控制。想做到这一点也并非难事,在现实中你可以通过训练习得。在斯坦福任教的25年里,生理心理学家斯蒂芬·拉伯格(Stephen Laberge)一直在推广“清醒梦”(Lucid Dream)这个概念,清醒梦就是一边做梦一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做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很有趣,比如飞翔,比如性幻想。每个人都喜欢做这样的梦,通过它你可能发现解决问题的创新型方法,可以克服噩梦和焦虑,并且可以更多地了解自己。”拉伯格说。清醒梦对那些被噩梦所困扰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因为在清醒梦状态下,他们在睡着的时候仍然可以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

在一些清醒梦境的实验中,他让睡眠者戴着特质的目镜入睡。当觉察到进入快速眼动(REM)睡眠状态的话,目镜就闪烁红灯。快速眼动睡眠是睡眠的一种阶段,还有一个阶段叫做非快速眼动睡眠期,这两个阶段都会有梦生成。快速眼动睡眠期的梦更有故事性,充满了感情和冲突,而非快速眼动睡眠期的梦通常只会设计友善的社交活动,情绪低落的人通常会经历更多的快速眼动睡眠期。受验者之前已经了解到红灯是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线索,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尽管还没有醒,就会进入清醒梦境的状态。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梦,按照自己的目标引导梦,并使梦的结果符合他们的需要。为此,拉伯格还开发了一台名叫NovaDreamer的设备,这是一个睡眠面具,原理和实验室中的一样,灯光既能刺激睡眠者的意识又不会让对方从睡梦醒来。

电影里的盗梦团队精于此道,他们在接受训练之后可以完成很复杂的任务,比如在梦中阅读,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点很难做到。而电影中那些被盗梦者,接受训练后还能在梦中构筑防御工事,防止盗梦者入侵。如果你也想经历一场清醒梦的话,最简单的方法是训练自己在入睡时对自己发问:“我在做梦吗?”问久了,你可能真会意识到,“哦,原来我正在做梦”。

阅读更多更全周刊内容请微信扫描二维码下载三联中读App,注册就有红包哦!

版权声明:凡注明“三联生活周刊”、“爱乐”或“原创”来源之作品(文字、图片、音频、视频),未经三联生活周刊或爱乐杂志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 、链接、转贴或以其它方式使用;已经本刊、本网书面授权的,在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三联生活周刊”或“来源:爱乐”。违反上述声明的,本刊、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相关文章

已有0人参与

网友评论

用户名: 快速登录

《立冬》现已上线即刻前往 App Store 搜索“三联生活节气”体验更多精彩。

《霜降》 《寒露》 《秋分》

微博@三联生活周刊
微信:lifeweek
扫描下载三联中读App
三联中读服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