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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少帅如何续写家族辉煌

2010-07-06 13:54 作者:李三
一个地道的英国人,取了地道的中文名字,施维新解释说:他自己正在学中文,名字是中文老师给起的。他的英文名字Sam Swire里带有他家族的符号“Swire”,这也就是香港特区人都熟悉的“太古”。这个有着150多年历史的老牌英资企业在香港商界颇有影响,太古集团旗下拥有著名的太古城以及国泰和港龙航空公司。

第一次见到国泰航空中国总裁施维新是在北京的香港马会,位于北京金宝街的马会是香港商界在北京聚集的场所,国泰作为香港马会的成员,经常在这里举办一些商务活动,那一次就是施维新做的东。含着“金勺子”出生的施维新是一位善谈的年轻人,个人经历既简单又丰富。去年8月,国泰大股东施怀雅(Swire)家族接班人施维新被委以重任,全面负责港龙航空和国泰航空在中国内地的运营工作。

一个地道的英国人,取了地道的中文名字,施维新解释说:他自己正在学中文,名字是中文老师给起的。他的英文名字Sam Swire里带有他家族的符号“Swire”,这也就是香港特区人都熟悉的“太古”。这个有着150多年历史的老牌英资企业在香港商界颇有影响,太古集团旗下拥有著名的太古城以及国泰和港龙航空公司。

施维新告诉本刊记者,说起来,英国新首相卡梅隆还是他的学长,卡梅隆早年在伊顿中学毕业后又到牛津读大学,而施维新恰好也是伊顿和牛津的毕业生,不过比现任英国首相晚了十几年。施维新1980年出生,今年刚满30岁,按照目前的流行说法,他应该算是标准的“80后”。在这个年纪就成为国泰中国的总裁,施维新“三十而立”固然有家族的因素,但另外一方面,作为第六代施怀雅家族的一员,他很清楚,自己所担负的责任不仅仅是打理好国泰、港龙,更为重要的是,他有义务让自己祖先传承了一个半世纪的商号传承下去,并将家族事业发扬光大。

施维新第一次乘坐飞机来香港是在他4岁的时候,当时他的父亲在香港工作,他是跟妈妈一起来的,当时还要在巴林转机,他问妈妈为什么要去遥远的地方,妈妈的回答嵌入他幼小的心灵,尽管那时他并不理解其中的深意,他却清楚地记得妈妈告诉他:你爸爸在那里做建筑工人。
富有的施怀雅家族有着太多的传奇,而旗下产业太古的得名就有一个典故。传说约翰·施怀雅(John Swire)的儿子约翰·森美·施怀雅(John Samuel Swire)——按照辈分应该算是施维新的曾曾祖父,一直想为Swire找一个中文名字,在农历新年间,有一次他乘船经过一个村庄,发现村里几乎每户村民的门前都挂了写着“大吉”两个字的挥春,因此他认定“大吉”必然是一个绝好的字眼。不过,由于他不谙中文,误将“大吉”写为“太古”,于是Swire的中文名字就变成太古了。

作为施怀雅家族传人,尽管施维新可能从生下来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接管家族业务,但是这位“80后”在大学阶段学习的既不是商科也不是法律,而是历史。施维新对商业有自己的见地,这些看法并不全是学院派的。在谈及应对经济危机各个公司纷纷压缩成本的现状,施维新有自己的看法,“出色的管理者都应该削减成本,以确保成本系统健康,但同时,需要注意在哪些方面降低成本”。与此同时,他认为“有些原则,任何时候都不可牺牲”。

施维新告诉本刊记者,英国的高等教育显然跟中国有较大的差别,英国的大学是给学生很多的自由空间,培养学生自主思考的能力,而商科或者法律等学科学到的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基本的技能,至于将来是否能领导一个企业并不完全取决于大学专业。施维新说:“在上大学之前到底学什么专业,父母也没有太多要求自己,只告诉我要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来我选择了历史,并且重点研究俄罗斯历史。施维新告诉记者:其实我的父亲也是从历史系毕业的,学历史的人看问题视野一般都比较宽阔,另外,因为学历史的原因,我们知道很多故事,这些优势在今天的商业上也经常能够发挥作用。”

出身名门又是航空公司的总裁,施维新应该可以有比同龄人更多的优越感,客观上也有更多机会周游世界。但令记者感到惊讶的是,少帅施维新现在甚至没有自己的轿车,每天清晨,他搭公司的奥迪准时到双子座大厦的东塔上班,周末的时候多半返回香港。他说对自己在目前经济形势下能够在北京工作感到由衷的满足,他说:“跟同年龄的英国人比较,我是很幸运的,目前英国的经济形势非常不好,年轻人很难找到好的就业位置,我很幸运,有机会居住在这里,从事有意思的工作,了解这座有意思的城市。我要在这里证明我有能力在更高的职位工作,我需要自己努力往上爬。”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个人经历与众不同,家族的烙印在你的成长中有过什么影响?

施维新:我出生在英格兰,在乡间长大,然后在英格兰念书。我接受了非常传统的英式教育,从很小就在寄宿学校就读,从8岁直到18岁,我一直都是在这所寄宿学校度过的。然后,我去了牛津大学,在那里攻读历史专业。在第一份工作之后,我来到了香港,并获派到集团旗下国泰航空公司位于香港总部的航线策划部工作。次年,我加入纽约的航运及金融公司Seacor Holdings Inc.担任分析员。2006年,我在太古地产担任发展经理一职,并先后在香港和上海工作,之后在2007年前往新加坡出任太古海洋开发公司东南亚地区总经理。然后,9个月前,我来到了北京。去年9月份,我又回到了航空业,回到了最初开始职业生涯的国泰。这就是我的经历。

三联生活周刊:你从何时开始意识到你的家族经营着庞大的生意?

施维新: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有家族生意。当然,我特别注意到了航空业,因为所有的男孩子就像我一样,都会对飞机感兴趣。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很喜欢飞机。我记得我第一次乘坐国泰航班的时候才4岁,我和我妈妈一起乘飞机到香港。那是1984年,我记得我很兴奋。第一次到香港真的很令人振奋,香港是我当时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了。虽然才4岁,我就知道我的家族与香港和亚洲的密切联系。那时国泰刚刚开通香港至伦敦的航线,不过航班都不是直达的,因为当时没有飞机能直接飞抵伦敦。那是老式的波音747,还要在巴林换乘,要先坐7个小时到巴林,然后再坐7个小时到香港。我对那次飞行记忆非常深刻。

三联生活周刊:对一个4岁的小男孩来说,波音747是个大家伙了。在那个时候,你是否意识到20年后你会成为国泰航空重要的一员?

施维新:我那时才4岁,懵懵懂懂的,只会想到眼前的事。但是我记得,我们家族在香港太古城有个地产开发项目,当时正在建设中。我妈妈告诉我,我爸爸正在帮助盖这些建筑物。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负责兴建该地产项目。慢慢长大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一名管理者,管理这些楼宇的建设。那个时候,4岁的我尽管根本搞不清楚,但我还是知道,香港有些事情肯定与我的家族有关。

三联生活周刊:你曾在伊顿中学寄宿,在那里你接受的是怎样的教育?那段经历对你日后有哪些影响?

施维新:它是一所非常传统的学校,有550年的历史了。我想,对很多人而言,它是非常传统的,校园有许多古老的建筑物;我们的校服也很奇怪,是白色的带领结的长燕尾服。尽管外在看来它非常传统,但它的教育质量、教学质量真的非常出色。我至今记得那段学习俄语的时间非常快乐,我的俄语老师很棒,我很喜欢他,我们相处得也非常融洽,那时我学俄语的兴致很高,当然,还学了一点俄国历史。我意识到,我真的很喜欢历史。

中学毕业后我可以申请很多大学,我申请了牛津大学。我在那里的专业是现代历史。你知道牛津的学生来自社会各个阶层,而不仅仅是来自精英学校。我的中学生活为我进入高等学府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它帮助我拓展了视野。在某种意义上,寄宿的那段经历有点像居住在国外。那段时间,我必须学会独立,学会与自己和伙伴相处。

三联生活周刊:从中国传统的教育观点来说,当一个家族有大的生意时,他们通常会让自己的孩子学习商业。当你学习历史时,你的父母尊重你的选择了吗?

施维新:首先我要说明,我的父亲也是牛津大学历史专业毕业的,所以他不能抱怨我主修历史,因为他做了同样的事情。第二点就是,在欧洲,特别是英国,对大学教育的心态略有不同。英国的大学教育不是要教你一门课程,而是教你思考的方式。所以,学什么专业实际上并不十分重要,绝不会因此决定你的终身。我去过许多国家,人们告诉我,在他们的国家,如果你学习历史,你就只能成为一名历史教授或历史学家,不能做其他的事情。但在英国,情况略有不同,就算你攻读历史,你依然可能成为一名商人或银行家。我哥哥主修拉丁文和希腊文,两种近乎于死亡的语言,但是他现在是一名商人。这种情况在英国很正常,你的专业课程与你工作的领域可以毫不相关。我们的感觉是,大学教会你怎么去思考,而不是教你具体的金融学课程。这是一种对大学教育的不同态度。所以,我的父母根本没什么异议。实际上我的父亲很高兴,因为他也是主修历史的,因为我的选择,在家里,他终于有人可以一起聊聊历史了。

三联生活周刊:学习历史对你日后从商有帮助吗?

施维新:我认为,历史很重要,我一直都很喜欢历史。我们可以从历史中学到很多,比如可以了解到文化是怎样发展的,国家是如何制定政治体制的,这些都非常重要。另外,不论你到哪里,历史都相伴而行,特别是在中国,它有着5000年的悠久历史。所以,我觉得有一些历史专业的背景是很好的一件事。

三联生活周刊:通常家族生意会传承给男孩,男孩在真正掌管生意之前,还要学习语言。对传统家族生意而言,语言是必修课,你的家庭在这方面是怎样处理的?

施维新:我的家族非常关注语言的学习。我学习了俄语。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父亲能说法语和一点日语。我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时机不太好,因为当我父亲在香港时,英国人不怎么学习汉语的粤语方言。因为,第一,粤语很难学,第二,香港通行语言是英语,他在香港做生意,他可能从未想过要学习粤语。再者是我们从没学过汉语普通话,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内地还没开放,没有多少人学习普通话。当我来到中国内地的时候,中国已经改革开放了,但是因为年龄的关系,要从头开始学已经不太容易了。不过,我现在正在学习中文,实际上,我住在北京的一个目的就是提高我的汉语水平。可我们现在还得使用英语交谈,这说明我还不算成功。不过,多给我点时间,我相信自己会更好一点。

三联生活周刊:你这么年轻就承担了对家族的责任,你觉得自己和祖辈们当年闯荡亚洲有什么不同


施维新:我很高兴在亚洲、在中国生活。接触很多不同国家的人,不同的文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我住在伦敦,我不可能做到这些。我很幸运,有这样的机会。

我的曾曾祖父是个和善的人。他先是在1850年去了澳大利亚,然后在日本设立办事处,于1866年在上海设立办事处、1870年去了香港,1872年他开发了沿着长江运送货物的运输航线。1872年,这个在英国乡间成长的人已经屹立在世界的另一端。可见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们非常尊敬和仰慕他。他制定了很多原则,直到现在大家还在遵守,譬如,你要诚实、公平,要对员工好,要确保公司的长远发展。这就是家族生意的优势,施怀雅家族一直秉承了长期发展的理念。

三联生活周刊:太古家训给你怎样的影响?

施维新:我相信自我很小的时候这家族格言就已经在这里了(指着自己的脑袋)。实际上,我们家族有拉丁文的祖训“Esse Quam Videri”,意思就是“求真务实”。真实,不虚伪,以实事求是的积极态度发展业务。这就是我们的信念,我们把这种精神融入到太古和国泰集团的管理文化中,以此为训条,照顾好我们的员工,照顾好我们的企业,敞开心扉,与员工与乘客沟通,用100%的诚信来经营我们的事业。

三联生活周刊:金融危机给航空业的打击非常之大,特别是在美国市场和欧洲市场。你对这个情况的判断如何?你认为现在航空业走出危机了吗?

施维新:对全球的航空公司来说,过去的一年很艰难,2009年整个航空业损失高达110亿美元。当我9月份来到这里,情况很糟糕。但是中国市场一直都相对略好一些。实际上在去年,就国泰航空的网络而言,中国比其他一些地区的表现要好很多,在年末,甚至出现了小幅增长。有些地区则完全没有增长。我想,这就证明了中国的航空业正在发展。

应该说,情况开始得以改善,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努力,而是因为整个市场开始有所起色。10月份,我们注意到数据有所增长,11月、12月份情况更好,无论是货运还是客运,都有良好的表现。2010年初的情况对我们来说非常好,恰逢中国新年,春节是我们业绩的黄金期。就国泰的网络总体而言,虽然还未达到两三年前的状况,但也接近当时的水平了。显然,在航空业,我们必须时刻小心谨慎,因为任何事情都可能随时发生,譬如,最近欧洲的火山灰事件。但是我们可以很谨慎地说,我们对现在的局势感到很乐观,情况不错,并且会保持下去。我们正看到行业的复苏,逐步走出经济危机。

三联生活周刊:在经济危机中,一些公司通常会想方设法缩减运营成本。国泰的做法是怎样的?

施维新:国泰一直都致力于让服务保持在较高的水准。在权威调查机构Skytrax最新的全球航空公司服务意见调查中,港龙航空刚刚荣获了“全球最佳区域航空公司”大奖。每年都举办全球航空公司意见调查,这次乘客意见调查由2009年7月至2010年4月进行,共获得来自超过100个国家,约1800万名旅客投票,调查内容涵盖乘客与机场及机舱内的飞行经验,当中包括乘客就航空公司之产品、服务水平之满意度等逾35个不同项目。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鼓励,因为是乘客选择了我们。

显然,在经济危机中,我们的做法是正确的,由于我们保持了服务水准,乘客将我们选为全球最佳地区性航空公司。如何保持高的水准?航空业最不能“忍受”高成本。在大部分时候,我们也像其他公司一样尽可能地降低成本。比如我们削减了一些广告预算,削减了市场营销预算。但在有些方面,我们必须非常的小心。

三联生活周刊:你认为哪些方面是不可计较的?

施维新:可能现在有一些航空公司开始在飞机上收费,如毛毯,或其他物品。这在西方业界不是很流行的做法。我们认为要保持高水准的服务,我们不能让客户感到他们总要为食品、毛毯或其他东西付钱。我们认为,标准是我们服务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必须确定一个基准,明确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服务的一部分。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牺牲这些原则。

三联生活周刊:但危机当头,总要想些办法应对?

施维新:当然,我们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应对危机。比如我们推出了特别无薪假期计划,是完全自愿性质的。事实上在2003年SARS疫情严重时曾经启动过该方案,这个方案是针对公司员工的,他们会短暂地休息一段时间,没有薪水。显然,当公司亏损时,最大的成本就是员工开支。但是我们不想解雇员工,因为我们很重视他们,进行过多方面的培训,让他们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同时,我们知道,当业务好转时,我们更需要他们展示才能。令我欣慰的是,当时几乎是100%的员工都签字参与了这个活动。实际上,在年底当国泰小有盈利时,我们能够发还他们在那段时间自愿“放弃”的工资。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不认为削减成本是一件坏事,我也不认为这是管理不善的表现。我认为,所有出色的管理者都应该削减成本,确保成本系统健康而不会出现浪费,但是同时,需要注意在哪些方面降低成本。

三联生活周刊:似乎大部分最佳服务航空公司来自亚洲地区,这是为什么?你是如何确保你的所有员工保持友善?

施维新:说到亚洲公司之间及亚洲公司和其他地区公司的区别,这很有趣。作为西方人,我想,有个问题就是,在西方社会,人们认为如果你在服务业工作,你就是一名佣人。因此,他们不喜欢在服务业工作,在服务业工作对他们来说不是那么自然的事情。在亚洲,人们很自豪能提供出色的服务,而这实际上就正是我们集团特性的一部分。在亚洲航空业中,保持高水准的服务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优势。

我们自1946年开始就开始涉足航空业,国泰航空在那一年成立了。1985年,港龙航空成立。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完善服务细节,多花心思改善各项流程。我们的一个使命原则就是提供“发自内心的服务”。每个乘客都不应该只是一个座位号,我们不想仅仅把我们的乘客看成是46K,我们想把他们看成王先生或其他。我们想通过称呼他们的名字与他们相处,给他们贴心关怀。

三联生活周刊:航空业竞争非常非常激烈,几乎所有的大航空公司都试图在中国市场开拓新航线。你们在中国市场会面临多大的挑战?

施维新:我需要分几点回答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起步较早。港龙和国泰都是香港的专业航空公司,尤其港龙是中国的飞行专家,两者都是最大的国际航空公司之一。我们比大部分其他国际航空公司提供更多的航班。在这一点上我们稍稍领先。但我们绝对不是唯一意识到中国市场非常重要的航空公司。正如你所说,世界各地的航空公司都来到这里。这自然会带来竞争,我们欢迎竞争,但同时,我们也意识到竞争日趋激烈。

三联生活周刊:在竞争中,你的自信是什么?

施维新:香港是一个大的国际航空枢纽,是高效的机场,港龙和国泰可以提供便捷的交通、优质的服务和高效率通往世界各地的航班。我们拥有通向中国内地各地的航班。看看这个地图(边说边指向办公室内的地图),所有的红点地区我们都开辟了航班,目前国内有17个航点。我们将乘客从这些红点城市送往香港,然后将他们送往全世界120个目的地。

我们的一个挑战就是,说服市场,向市场展示,香港是最佳的航空枢纽。我们相信中国市场会继续增长,非常快地增长。美国国内市场现在仍是世界航空市场的NO.1,在全球航空市场所占比重达到40%。然而有数据显示,到2030年,中国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航空国家”。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较早来到这个市场,我们在香港有很强大的枢纽,我们的声誉也很好。我相信我们正处于有利位置。

三联生活周刊:中国的航空市场潜力很大,和其他航空公司相比,你认为港龙和国泰有哪些优势?

施维新:人们通常在自己国家航空公司的航班上会更自如。我的意思是,譬如,日本商人常常搭乘日本航空或全日空的航班,语言、食品和文化也是航空旅行的重要部分。我相信英国和香港地区乘坐国泰的乘客,会有同样的感受,他们在国泰的航班上感到最舒适。

香港虽然不大,但是个国际城市,不仅仅是个航空枢纽,也是经济和文化中心。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来香港换乘飞机。这就决定了我们的乘客不仅仅来自香港,而是来自世界各地喜欢国泰和港龙的乘客,比如中国内地、新加坡、美国、英国、印度和澳大利亚等,还有一些日本乘客。

国泰和港龙能吸引这样国际化的乘客群体实在是非常成功的。人们有各种理由选择不同的航空公司,不仅仅是服务,而是服务的舒适度、定价、航班频次以及便捷性等等。我们相信,我们的航班提供了很好的便捷性。例如从上海飞往伦敦的乘客,我们每天有16个航班飞往香港,然后又4个航班从香港飞伦敦。这种频率,从上海飞往伦敦的直飞航班是没有的。许多乘客从欧洲、美国或世界其他地点来到中国大陆,可能会先抵达香港。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服务,令人欣慰的是,人们也感受到了我们服务的品质。

三联生活周刊:作为担任要职的家族成员,你如何面对自己拥有的特权?

施维新:这是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我就读的是精英学校,很幸运享受了可以在那里就读的特权。在学校时我们就常常谈到所谓特权的意味,在我看来,所谓特权通常是与责任联系在一起的,这一点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你过的是特权的生活,你幸运地拥有了这样的特权,那么你还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是这样。至于如何安排我的生活,对我来说,目前我所拥有的就是很正常的生活,因为我不了解其他的生活方式。我在这里工作,在这里为我的家族生意工作。

三联生活周刊:在个人成长和实现价值的过程中,你会因为自己的出身有捷径可循吗?

施维新:显然,家族有一系列规则,我需要在不同的管理职位上工作,努力工作。我需要表明自己是全身心投入的,这样我才能走得更远,才可能承担更多的责任。我必须证明我自己,这一点很重要。我的家族认为,你必须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你的努力和你的价值,然后才可能被提拔。所以,我从未想过其他的生活方式。对我而言,这就是关于我的特权。我知道自己很幸运,我接受了它,同时也就承担了很多责任。我要证明我有能力在更高的职位工作。他们不会让我一开始就获得权力,我需要自己努力往上爬。

三联生活周刊:你是否享受这样的生活?

施维新:当然啦,我很享受目前的一切,很开心。我有机会在不同的国家工作生活。中国,毫无疑问,是最令人激动的国家。我很喜欢北京,我想这是中国最有趣的城市。我在英国的朋友有些在英国工作得不太愉快。我有机会居住在这里,从事有意思的工作,了解这座有意思的城市。同时,这里的每件事对我来说都是有目的的。我需要在这个领域获取经验,需要熟悉我的业务,需要熟悉开展业务的城市。

三联生活周刊:你是否听说过中国的“富二代”问题?他们热衷奢侈品,拥有兰博基尼跑车……你的理想是什么?

施维新:不,我没有这些东西,这不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对那些也不怎么感兴趣。我是家族生意的第六代继承人,我深知我的工作就是确保能够好好做事,好好经营,将生意传给第七代。如果说我还有更多的想法,那就是我还想让它足够大,能够传给第八代。我知道,这是很狭隘的思路,因为它过于专注于传承。但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我必须确保业务蓬勃发展,确保照顾好我们的员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就是我的远大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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