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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高加索:恐怖主义与它的土壤

2010-04-19 11:20 作者:蒲实 2010年第15期
就在3月29日莫斯科地铁人弹袭击案发生不久,3月31日,位于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的基兹利亚尔市再次发生连环爆炸。去年4月16日,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宣布长达15年的车臣战争正式结束,取消在俄联邦车臣共和国实行的反恐行动状态。然而这两起爆炸案遥相呼应,提醒人们,恐怖主义的幽灵仍然在北高加索上空徘徊。

3月31日,基兹利亚尔市爆炸现场

“没有北高加索地区普通人的支持,俄罗斯将很难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就在3月29日莫斯科地铁人弹袭击案发生不久,3月31日,位于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的基兹利亚尔市再次发生连环爆炸。去年4月16日,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宣布长达15年的车臣战争正式结束,取消在俄联邦车臣共和国实行的反恐行动状态。然而这两起爆炸案遥相呼应,提醒人们,恐怖主义的幽灵仍然在北高加索上空徘徊。

莫斯科国立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弗拉基米尔·库勒金(Vladimir Kulagin)告诉本刊记者:“俄罗斯再次成为全球反对恐怖主义战争的前线,这次在俄罗斯心脏最为戏剧性的爆炸只是之前一系列发生在北高加索和其他地区恐怖袭击的继续。”尽管克里姆林宫进行了两次车臣战争,但北高加索的反政府武装仍在要求建立伊斯兰法基础上的伊斯兰国家。达吉斯坦与印古什共和国近来不断发生恐怖主义袭击,武装分子与政府安全部队的交火几乎每天都有。

“自2005年以来,车臣本地的问题有所好转,但关键的问题是扩散。车臣恐怖主义活动的区域不断向北高加索地区扩展,在莫斯科对车臣防范较严时更是如此,这使得反恐战线不仅局限于车臣,而形成多面进攻的态势,更加难以防范。”华东师大俄罗斯研究中心副主任杨成告诉本刊。

“仅仅加强军事力量和警力很难威慑这些分散的个体,他们就像毒蚊子,仍然能够渗透最厚的屏障,除非抽干它们繁殖的沼泽。”库勒金比喻说。杨成说:“与车臣境内的局势正慢慢好转相比,北高加索其他地区整体社会经济形势不断恶化,该地区平均GDP总量不足全国平均水平的1/2,失业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卡耐基国际和平莫斯科中心的报告指出:“该地区共和国认为,克里姆林宫的两次车臣战争摧毁了该地区的大部分基础设施,是克里姆林宫‘欠他们的’,因此基本完全依靠联邦预算拨款。失业加剧了社会动荡,印古什的失业率达到50%,车臣的失业率是35%,达吉斯坦的官方数据是13.5%,但实际上大概是30%。”“由于腐败问题很严重,许多联邦预算并未用于改善民生,而是服务于少数人的私利,绝望与失望使人们倾向于从宗教中寻求慰藉。”杨成说。

“苏联解体后,该地区曾出现意识形态真空。1985年,达吉斯坦境内只有27个清真寺,2001年飙升到1595个。当地宗教团体现在已有422个,包括的17个伊斯兰学院及分支机构就有1.4万名学员,”杨成说。北高加索的人口版图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也已发生了巨大变化,“由于生活水平低下,加之战乱冲突不断,过去亲地方政府、发挥着缓冲作用的俄罗斯族不断往其他地区迁移。2002至2006年左右,大约有2万多俄罗斯族人外迁。同时,这一地区很多人前往中东朝圣,学习伊斯兰教义,仅1996年就有1230名学成归来,促进了伊斯兰教义和瓦哈比宗教迅速传播。国际恐怖主义分子也流入到这里,2006年时,北高加索的恐怖主义者中大概有300多名外国雇佣军”。

“车臣冲突促进了极端伊斯兰主义在这个地区的流动和扩散,其载体已经扩展到市民阶层。几年前,全俄舆情研究中心曾做过一项调查,显示达吉斯坦境内半数以上的居民打算参与到当局许可的反对地方当局和反腐败等抗议活动中,7%有使用武力的倾向,29%~30%的人打算参加没有当地政府许可的抗议活动,有15%打算采取极端行动,80%准备冲击国家机关、封闭道路,对当地的满意程度只有5%左右,伊斯兰极端主义在这种不满情绪和意识形态真空中扩散很快。”杨成说。“没有北高加索地区普通人的支持,俄罗斯将很难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库勒金说。

4月1日,俄总统梅德韦杰夫突访达吉斯坦时说,必须增强执法部门、内政部门、联邦安全局和各级法院的办事能力。“复杂的部门和利益集团曾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恐怖主义的发展。恐怖主义的继续存在,能够使地方当局从中央得到更多的扶植,而地方反对派也希望借此机会取代当局。对联邦安全部门来说,恐怖主义的存在则意味着更多的预算、干部职位等利益。”杨成说。普京任总统时曾指出,在北高加索地区,每10万人中就有1000多名警察,这个比例是俄罗斯境内军警力量最高的,但人员和机构效率低下。俄罗斯正采取措施提高反恐效率,包括“行政区划上将北高加索地区的联邦主体从原南方联邦区中独立出来成立新的北高加索联邦区。对内务部等部门进行改革,清除腐败或与恐怖主义有关的人,保证人员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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